阮心棠眉毛颤了颤,竟真是中毒!
“会不会…是郕王?”
宋离发出沉重的叹息声,“郕王那几日并未入宫,所以没办法和他扯上关系。”
阮心棠支起胳膊,半撑着身体看向宋离:“他当然不会自己动手了,买通个小宫女小太监的很容易啊。”
宋离揽下她靠在胸前,“你说的我们自然是也想过,可近身伺候的内侍无人承认,没后证据也拿他无法。”
阮心棠犹豫再三,还是将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若与郕王勾结的,是陛下的枕边人呢,比如…皇后娘娘。”
没错,上一世替郕王下毒的便是皇后。她本无子,按理不该行这险招。
但郕王捏住了她最重要的门脉,沈家一门的荣耀与富贵,皇后不得不妥协。若其他皇子继位,她这个东宫太后有名无实,沈家再如何与皇家有亲,三代内必然没落。
可若是郕王登位尊她为大祁唯一的皇太后,那沈家在皇太后的庇护下依旧是世族中的佼佼者。
两相比较之后该选谁,皇后也只有一个选择。
闻其说辞,宋离神色缓了一瞬,半晌后才开口:“为何娘子说的,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阮心棠用笑掩饰,“那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嘛,我也是猜的,夫君当听个笑话便是。”
“你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不过是没有人敢往皇后娘娘身上想罢了。”
阮心棠呼吸乱了几分,“所以,你信我说的?”
宋离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夫妻之间信任是首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反之亦然,日后我做了什么,你都得信任我,可好?”
“当然。”
说着话,困意渐渐袭来,阮心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而宋离却愈发清醒,他对阮心棠的确是信任的,可他也同样好奇,为何身旁熟睡的新婚妻子,好似有一种对万事了如指掌的感觉。
他在等,等阮心棠足够信任自己时,亲口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
***
床榻另一侧已没了暖意,阮心棠摸着微凉的触感睁开眼,宋离不知是何时起的,她竟半点没有察觉。
问了鸣昭才知,宋离一早便离府,许是又去怀王那探查陛下昏迷之事了。他既不在,阮心棠便能沉下心来回忆当初陛下的毒是因何而解。
不知怎的,近来关于上一世的记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有的事明明方才还在脑中,只消一瞬便已忘了干净。是以阮心棠只得拿了纸笔,将想到的关键因素写下。
神医、可解百毒、避世、阮雁回…
她将记忆以话本的方式写下,随后唤来鸣昭:“套车,我们回趟阮府。”
薛氏听闻女儿回来,这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见她匆匆往惜语阁的方向去。
“这丫头,回娘家不找亲娘,怎的一个劲儿往那去。”
阮雁回对她的闯入也是万分惊讶:“二妹妹怎么着急是有要事?”
阮心棠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陛下中毒的事大姐姐想来也知道了,今日我来找你,是为了能治这毒的解药。”
“中毒?不是病了吗?”阮雁回还不清楚里头的真相。
阮心棠从袖中拿出纸,递给阮雁回。“我在襄州时听人提起,临旁的湖州有一雾谷,里头住着的雾谷先生能治奇病解百毒,如果能请他出山,那么陛下便有了。”
她特意来这一趟,应当不是只为了说这事而已。阮雁回镇定问道:“所以,妹妹是想让我去?”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是,如果姐姐能将神医请到宫中,那便是大功一件,日后再谈你与怀王的事,想来陛下也会欣许。”
“可神医既然已经避世,想来不是轻易能请来的。”
“只要大姐姐去,必然能请得动。”
阮雁回面露疑惑:“二妹妹为何如此笃定?”
“这事说来话长,眼下时局动荡,郕王更是虎视眈眈,若是陛下迟迟不醒,对怀王、对天下人都非好事,姐姐,是观众太大,去还是不去,你得给句准话。”
阮雁回没有丝毫犹豫:“去。”
未免路上横生枝节,阮心棠决定与她同去,当下便让鸣昭驾马,往湖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