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里,孙哲正四处寻着阮心棠的身影,见是个男人出来,指着宋离便说:“你是那小娘子的什么人?”
宋离面如表情,淡然说道:“你说的小娘子是我夫人。”
孙哲随即拍了拍孙继海的胳膊,“爹,他们是一伙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孙继海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爹会帮你讨回来的。”他看向宋离,怒斥道:“哼,外城的人也敢来襄州地界上闹事,怕是不知道这里谁做主了,来人,把这院里的人都抓了,带回他们受审。”
衙差得令,冲上前准备动手,还未近到宋离身,便被鸣夜尽数降伏。“什么狗屁官差,也就这点本事。”
阮心棠披着兔毛斗篷从里面走出,目光轻蔑的扫视了那对父子一眼。“听闻襄州是郕王的封地啊,何时轮到一个小通判做主了?”
小通判?孙继海涨红了脸,“无知妇人!本官堂堂六品通判,也是你敢直呼的吗?殴打官员之子,现下又堂而皇之殴打官差,你你你…你们都等死吧。”
阮心棠抱紧宋离胳膊,佯装害怕:“夫君,我好怕哦。”
宋离轻笑:“娘子莫怕,为夫会保护你的。”
孙继海见他的威胁没用,当即便想回去搬救兵。说来也巧,他刚到门口便碰到知州孔庆仓皇赶来。
“知州大人来的正好,里头那贼人目无法纪,打伤了我儿和衙门官差,他家仆人会点拳脚,您可带够了人啊?”
孔庆瞪着他,骂道:“蠢货!你可知里面的是谁!”
孙继海要是知道,哪里敢这样放肆说话。“不过就是一对外城来的夫妻罢了。”
孔庆被他这蠢样气的不轻,早前他便收到郕王密信,说怀化将军宋离携夫人来了襄州,他多方打探才知他们下脚之处,本想等王爷回信再行事,却听衙门的人来说孙继海带人去闹事了,这才匆忙赶来。
“里头那位是宋将军和他的夫人!”
孙继海还是一脸茫然:“哪个宋将军?”
“大祁姓宋的将军还有谁?怀化将军宋离!”
宋…宋离?孙继海一下就蔫了,怎么能是宋离呢!
孙哲不懂他爹怎么忽然晕了,扶着他拍了拍脸。“爹,爹,醒醒啊爹。”
孙继海被儿子拍醒后,第一反应便是打了他一巴掌。“你个混账!”他赶忙拉着孙哲跪在宋离面前:“小儿无状,不知您二位身份,对夫人多有得罪,还请将军和夫人宽恕。”
直到现在孙哲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的确,在将军面前,这个通判真是排不上号。
“是我有眼无珠,不知夫人身份才行事孟浪了些。”
这话听着可真叫人不痛快,阮心棠问他:“照你这样说,其他姑娘就该被你调戏欺辱吗?我看你平时可少干这样的事,那些给你欺负的姑娘呢,她们可曾得到过你一句道歉吗?”
宋离从台阶上走下,装作不经意的踩上孙哲另一只完好的手。“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那也不用要了。”
“啊!爹,爹救我啊!”
孙继海跪着上前求饶:“将军,是小儿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儿吧。”
宋离未曾松脚,孙继海转而求向阮心棠。“夫人,都是我的错,我没管好孩子,您要罚就罚我吧。”
阮心棠嗤笑一声,“你们父子俩要道歉的可不止我吧。”
孙继海这回倒是聪明了,“我知道了,那些女子我都会上门道歉,再给予她们补偿。”
得了这话,阮心棠才将宋离拉回身边。
孙哲两只手都负了伤,一只是被鸣昭扭的,一只是被宋离碾的,想来没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了。
等夫妻俩将气撒的差不多了,孔庆才敢上前。“不知将军来了襄州,当真是有失远迎,今日由我做东,请将军和夫人去酒楼小聚一番如何?”
宋离一言回绝:“不必了,夫人畏寒,本是带她来襄州避冬,没成想这里竟是这样的光景,不知是王爷管制不严,还是被底下人蒙蔽了呢?”
牵扯到郕王,孔庆只能拿孙继海熄事了。“下官明白,待禀明王爷后,自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将孙继海和孙哲带走,看那样子,是要弃卒保车了。
孙继海只不过是郕王手下最没用的那个,除掉他对郕王无足轻重,倒是这个孔庆,擅察言观色,倒是个能办事的。
只是不知他身后,是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