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们会住在客栈里,但宋离却领着阮心棠来到了后街一处宅院。
“这是?”阮心棠站在门前,心生疑惑。
“我让鸣夜在襄州置办了一套宅子,比起宋府是小了些,但总比住在客栈安逸。这处宅子是记在娘子名下的,以后你想何时来住都可以。”
阮心棠有些磕顿的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宋离眼眸里闪烁着如水的柔情,“从你说要同行那日便让人来办了,里头也都收拾好了,娘子去看看可喜换。”
事事都以她为先的宋离,事事都替她着想的宋离。阮心棠心头泛起柔软,只觉得对他的爱意更甚了。
“宋离,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何必言谢。”
宋离牵着阮心棠进了宅子,三进的院落还辟了个花园,游廊围了房子半圈,不管下雨还是落雪,都不怕沾身了。
宅子不大,但设计的十分巧妙,阮心棠很是喜欢。
既然是自己的宅子,那便不能当个临时落脚地来看待了,阮心棠知道宋离有要事在身,便准备自己出去逛逛,给宅子里添置些东西。
让她一人出去宋离不放心,但阮心棠却不想他陪着。“有鸣昭在呢,夫君不必担心。”
不容宋离拒绝,她便带着两个丫鬟往街上去了。
襄州与上京到底是不同,小摊上卖的东西也是从前未曾见过的。就好比阮心棠手上的这只檐铃,五节竹管交织在一起,底下缀着一缕蓝布流苏,小风一吹,便是簌簌的细响。
摊主见来人衣着华丽,定是个有钱人家,面上笑容灿烂,介绍起这檐铃来。“这只竹马声音清脆悦耳,风大风小时响起的声音都各不相同,挂在屋檐下能听风、能消暑还能惊雀,最是实用不过了。”
“竹马?好特别的叫法,多少钱我要了。”
“不贵不贵,只需一两银子。”摊主说出这价钱时有些心虚,不停的看阮心棠脸色,但凡有一点不悦,他便马上改口。
哪只阮心棠都不带犹豫的叫采珠给了钱,拿上这串竹马又去别处逛了。
“夫人,那竹马顶多也就值几钱,要一两银子摆明是要讹我们。”
鸣昭早便想说,却又怕坏了阮心棠兴致,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
阮心棠丝毫没有意外,“我知道,只是看那摊主手上多是深浅的伤痕,这竹马估计是他亲手做的,多的就当是辛苦钱了。”
一两银子于阮心棠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那摊主而言,或许就是几日的饭前,事小而善大,这也算是她重生后的感悟了。
主仆三人没走出多久,就被几个男子拦下。为首的那人身着抢眼的紫锦长衫,笑容不怀好意:“小娘子瞧着不是襄州人吧?”
鸣昭一个箭步,挡在阮心棠身前。
“你怎么知道?”阮心棠好奇问道。
那男子语气轻佻:“襄州女子身段多玲珑娇小,不比小娘子你窈窕高翘,啧啧,这里的姑娘小爷都看腻了,还是外城的姑娘好,够新鲜。”
阮心棠挑眉冷笑,蔑视着面前的登徒子说道:“姑娘家窈窕与否,岂是你这种腌臢之人可以评判的,还新鲜,我瞧你才是真新鲜,没挨过打吧,才敢如此口无遮拦。”
男子气的跳脚,周遭围着的人群中又有嘲笑声传来,更让他觉得没面子。
“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可知我是谁,我爹是谁!”
哟,这话怎的听着如此熟悉。阮心棠想起来了,曾几何时她在外欺负人的时候,好似也说过这样的话。
唉,原来当时她都是这副模样啊,果真是恶人连面相都是丑陋的。
“你倒是说说,你是谁,你爹又是谁啊?”阮心棠轻飘飘问了一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提及他爹,男子颇为自傲:“小爷孙哲,我爹可是襄州通判,通判你知道吗?要上报朝廷的公文都得我爹盖了章才能生效,只要他一句话,便是再要紧的公文都能压制下来。就连郕王对我爹也十分重用,怎么样,现在你怕了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所谓坑爹也不过如此了。
孙哲看她不说话,还以为把人震慑住了,当即便要上手。“你若识相,跟着小爷回家,以后啊有的是好日子过。”
鸣昭反应极快,扭住孙哲的手往后一折。“还以为多大的官呢,一个七品通判也敢这样放肆了。”
孙哲哎哟,握着生疼的手退至随从身后。
“你这小娘子,好大口气,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真当小爷跟你开玩笑呢,给我把这三个小娘子捆了带回府。”
壮汉听着吩咐,便悉数上前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