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宋家这处的仪式便也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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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里熏着淡淡的檀木香,正是阮心棠喜欢的味道,初到陌生坏境时的那抹不安,也渐渐消弭。
喜床上铺着满满的红枣桂圆花生之类,这寓意阮心棠自然晓得,早生贵子嘛,只是坐着总贵硌的慌。
宋离见她微微扭动着,便自己上前将那些东西拂到一旁。
“日后你便是将军府的女主人,想做什么便做,不必顾虑那些所谓的规矩。宋家向来不讲究那些,娘子便做你自己就好。”
还记得与严衡成婚那日,他只是冷冰冰说着,要守规矩知礼节,要尊孝道敬长辈,全然没有关切的问过她一句。
原来喜与不喜,但真区别如此大。
幸而,她这辈子嫁给了宋离。
幸而,她与宋离两情相许。
喝了合卺酒,宋离便要去前院招呼客人,他唤来鸣昭,让她去准备些阮心棠喜欢的吃食来先垫垫肚子。
“娘子,等我回来。”
都是人家妻子里,阮心棠怎么也该说句贴心话的。“宋…夫君,你少喝些酒。”
这声夫君听的真是舒心呐,宋离实在忍不住,附身在阮心棠额头亲了一下。“放心,自然不会耽误了新婚夜。”
阮心棠推了他一把,“你快走吧。”
宋离依依不舍的走出婚房,恰巧鸣昭端着盘子进来。“夫人,先吃点东西吧。”
累了一天,阮心棠是真饿了。
头上那些珠钗首饰压的脖子都疼了,她干脆让采珠全都卸下了。生日宋离所说,如今她是女主人,谁又敢说些什么?
有宋离在前吩咐过,厨房做的倒真是她喜欢的。平日里阮心棠吃的不多,今个儿倒是扒了一大碗饭。
吃完便觉得肚子有些撑,阮心棠便出了门到院子里消消食。隔着几个院子都能听到前头的笑声,想来宋离没少被灌酒。
院墙边上的一排兵器让阮心棠来了兴趣,阮正远是文官,家中又只有女儿,自然没有人习武,是以这些东西还真是不常见。
她试着想拿起长刀,奈何使足了力气,也只是将长刀从架子上拔出,再想抬起却失了力。
“我来教你。”
身后突然有个声音,把阮心棠吓一跳。拿着长刀的手被人握住,轻轻一抬便挥了起来。
“你何时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在与客人喝酒呢。”
宋离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里确实带了些酒气,但瞧他的样子却并未喝多。
“我过去走个场便罢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喝便是,万事也比不得你重要。”
先前从未觉得宋离竟这般会讲情话,阮心棠轻笑:“那宋将军,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本领?”
宋离没有松手,而是带着阮心棠一道耍起长刀来。他顾及着妻子,力道控制到最小,只稍稍展示了几下长刀的用法。
光这几下便够阮心棠开眼了,“宋将军好厉害,那这个顶上尖尖的怎么用?”
顶上尖尖的指的是长枪。
宋离将长刀放回兵器架,随后将阮心棠拦腰抱起。“我的好娘子啊,你还真把我当兵练了?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还想在这里耍一晚上兵器不成?”
“我只是好奇嘛。”
“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非要今日。”
宋离抱着她回了房,丫鬟们识趣的往外走。便是如采珠这样傻愣的,也被鸣昭拎着后颈退离了新房。
喜床上的东西都已被收掉,宋离将阮心棠轻轻放下。
“娘子,为夫替你宽衣如何?”
烛火摇曳,宋离的脸在眼前放大,细细观摩之下,阮心棠越发觉得他皮相好,离的这样仅都还是很俊俏。
转眼之即,身上的喜服已经被脱下,只剩一层里衣,宋离也是如此。
“慢着,还有一事。”
阮心棠从妆匣里拿出剪子,试探着说:“夫妻结发两不疑,你可愿意?”
宋离二话不说,剪下一簇头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夫妻间本该如此。”
阮心棠也将自己的长发剪下一簇,再用红线将这两簇头发绑紧,收到香囊里。
等她将香囊收好,又被宋离抱回床榻。“夫人,这回可能干正事了?”
阮心棠咬唇,点点头。
说起来她这也算是二婚,但新婚夜的那件事却还是头一回体验到。
轻纱制成的床惟轻轻摇动,遮掩住床榻上的那对交颈鸳鸯。屋外虫儿轻鸣,似是在高歌鼓舞,庆贺这对新人钟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