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再见。”
阮瑜在厉恒面前显然和在林跃面前是两种样子。
抛开刚重逢那天故意调皮不谈,阮瑜从小在厉恒面前都是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的。
一会说:“教官还说让我去当兵,他可热情了,我差点拒绝不了。”
一会又说:“我觉得林跃哥哥就是当康爷爷说的那个博士生!”
当说到“对了,还有人给我……”的时候,阮瑜突然觉得有点别扭,急急停住,僵硬地转移话题:“对,对了,哥哥,我给你带了一个小礼物。”
他从兜里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条小手链,穿了一颗蓝色的珍珠。
阮瑜把珍珠手链捧在掌心里,眼睛里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惊奇地说:“这颗珍珠是我有天特别想你,梦见你的时候流的,我醒了之后才看见,是我唯一的一颗蓝色珍珠!”
厉恒接过手链,随手套到了手腕上。
看似完全没有在意阮瑜刚才那未尽的话语。
等到阮瑜战战兢兢半天,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听到厉恒冷不丁开口:“刚才说什么,怎么不说了?有人给你什么?”
!
阮瑜慌慌张张:“给我零食。”
他的同学们确实都会偷偷给他分零食。
厉恒却似不明白,问:“零食,不是情书吗?”
“你怎么知道?”阮瑜说完,反应过来,很生气地问:“是不是敖玄告诉你的!”
厉恒突然勾了下唇:“换鳞期都没到的小鱼……”
阮瑜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就算我还没到换鳞期,我也不是小鱼了!”
厉恒配合他的力道歪了歪身子,垂眸看他已经褪去奶膘,慢慢长开的脸:“不是小鱼……嗯,是,也到了能收情书的年纪了。”
说着,他又不受控制般地勾起唇角。
阮瑜皱起秀气的眉毛:“我生气了!你以前答应再也不笑话我的!”
厉恒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确实有这么一段,便“唰”地一下收敛了所有的笑意,连眉眼都变得疏冷了起来。
阮瑜:“你说话不算数,跟我道歉!”
厉恒语气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
阮瑜这才舒缓了表情。
听厉恒说话是不能听情绪的,猜他的情绪会影响心情,只听字面意思就直白很多,因为对厉恒来说,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只分为两种:做与不做,比如道歉就是真道歉,不想道歉就是不道歉。
厉恒不仅道了歉,还给阮瑜买了一堆补偿的美食,让阮瑜把他学校食堂排名前十的食物都尝了一遍。
阮瑜吃饱喝足,满意地让厉恒送自己去附近的商圈。
他下午和孔翊梵他们约好了要一起玩。
厉恒:“你自己打车去。”
阮瑜怔住:“为什么?!”
厉恒:“我有事。”
阮瑜狐疑:“你有什么事?”
厉恒啧了一声:“问那么多干什么?”
阮瑜眯了眯眼:“你是不是也要出去玩?”
厉恒反问:“我不能出去玩?”
阮瑜放软了声音央求他:“你不能先送了我再出去玩吗?”
厉恒:“不能,送你要花的时间太久了。”
大白天的又不能飞。
阮瑜脱口而出:“你要活那么久,差这一小会吗!”
刚说完,阮瑜就眼神闪烁,心虚地看向一边。
厉恒意味深长:“你是真皮实了。”
阮瑜小声道:“我还是条小鱼,自己出行不安全的。”
“……”厉恒认真地向他保证:“谁若伤你翅膀,我必毁他整个天堂。”
阮瑜:“……”
他的五官瞬间皱到了一起。
玩了个烂梗的厉恒叫了辆出租车,将阮瑜送上车后,看了司机一眼。
阮瑜边上车边嘟嘟囔囔:“大老远跑来看望你,都不知道送一送,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厉恒:“……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阮瑜变本加厉:“原来你还关心啊,我还当你眼里……”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突然按上他的头顶,带着点无法反抗的力道与压迫感。
阮瑜脖子一缩。
下一秒,厉恒压身探进车内,迫使阮瑜微微仰首,然后逼近他,低声道:“知道长大了还能干什么吗?”
阮瑜甚至不敢看他,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厉恒嗤了一声:“能挨揍了。”
阮瑜瑟瑟发抖地蜷起自己。
他好像能体会到敖玄和孔翊梵他们说的那种见到厉恒就喘不过气的感觉了。
厉恒又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不揍你,是不是?”
阮瑜:呜~
·
和凤熙他们约在地铁站会面。
阮瑜下车的时候,凤熙,孔翊梵和蒋羽生已经到了。
蒋羽生肉眼可见地憋坏了,一直在说话,连孔翊梵都插不上嘴。
“我真服了!那边只有我一个人!你们都不在!为什么要突然换校区啊!为什么啊!”
阮瑜刚给厉恒发过去消息,就听到了蒋羽生这一句痛苦的哀嚎。
他注意力立刻被分走,同情地望向蒋羽生。
孔翊梵叹了一口气,揽着蒋羽生的肩膀安慰他:“别太伤心了兄弟,今天电玩城哥们请你!”
蒋羽生一脸颓丧,直到四个女生结伴而来,提到要去玩什么了,才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我们想去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