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秦屹和教授同时回头,陈志新朝那个开门的小弟开了一枪,直接打到他的手臂上!
教授脸色一变,立刻冲身后掏出双枪,枪口直冲陈志新!
——砰!砰!
教授连开两枪!
陈志新早有预判,他开完枪就已经蹲在办公桌后面,一个滚翻直接从桌子右侧探出一只手。
——砰!
陈志新打中了教授的左手腕,教授左手的枪立刻脱手。
旁边三个小弟看大哥受伤,立刻举枪对准陈志新!
秦屹一个箭步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小弟,两人撞翻旁边的两个人,四个人滚作一团。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秦屹死死按住身下人手里的枪。
——砰!砰!
教授朝秦屹连开两枪。
秦屹先是感觉自己的右手臂一麻,随即靠近心脏的位置像被重锤击中,他身体一软,跪倒在地。
他试图举起枪对准教授,但手臂已不听使唤。
陈志新看秦屹受伤,立刻抬枪打伤教授的右手臂。
门外听见枪响四起,一片混战,七八名警察立刻冲进屋里,两名警察将三个小弟制服,剩下的人全部将教授扑倒在地!
教授吼着:“你他妈骗我!阿仁,你他妈骗我……”
秦屹此时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嘴里溢出鲜血,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已经消耗空了,陈志新立刻冲过来抱住他。
秦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志新眼眶红着,看着受伤的秦屹,眼泪流下来:“结束了!结束了!”
秦屹笑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两周后,昆市医院。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
“我是阿强……不!我是警察……”
“仁哥……仁哥!!”
秦屹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颤抖着,冷汗完全浸湿病服。
“秦屹!秦屹!”
秦屹喉咙滚了滚,眼前一片模糊,他皱起眉头,眼睛闭上又睁开,才缓缓聚焦。
“你……我……我在哪儿?”
陈志新眼下一片青黑,眼里尽是血丝,他哑着嗓子说:“你在医院,你昏迷了半个月。”
“医院?”秦屹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喃喃道,“我在医院?”
陈志新的眼泪滴到秦屹病服上,又说了一遍:“结束了……秦屹,我们抓到教授了……”
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很久,秦屹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他痛哭着说:“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陈志新用力点点头,眼泪顺着脸滑下来,他抬手擦着眼泪,坐回椅子上。
秦屹捂着脸放声痛哭着,病房里久久回荡着他的哭声。
一年。
他一年没有哭出声音了。
此刻像是要把所有的哭声、所有的情绪都补回来似的。
他哭了很久,呼吸急促,直到感觉自己哭得快缺氧,才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哭得发烫。
直到平复好情绪,才问:“我能回家了吗?”
他的声音像孩童一般委屈,语气里带着渴望,陈志新哽咽半晌,才轻声安抚:“你伤得太重了,得先在医院好好养着。”
秦屹这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他想到,如果自己这样回去,家人一定会担心。
他想了想,说:“教授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在昆市看守所,等伤好了就能审。”
“我……我的身份……”秦屹语气急切,但是声音很小。
陈志新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身份只有我和上级知道。教授不知道你的真名。你永远是警察,秦屹。”
秦屹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半晌后,他才突然想起来,疑惑地问:“您怎么会变成买家?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
陈志新说:“你最后一次给我发交易信息的时候,我就联络了昆市的警察,他们对当地的几个大拆家都比较了解,我们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在你们赶到交易现场之前的两个小时控制住了他们,交易现场除了教授的人,都是警察。”
“没跟你说,是怕教授提前发现,直接逃到泰国。”
“明白了……”秦屹缓缓点头,笑着说,“不过您演技可真不错。”
陈志新嘴角不禁扬起来:“没你好!”
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秦屹接着又问:“教授境外的账户怎么会突然被冻结?”
“哦,几个月前有个商业侵权案,被告叫鸿图。有人匿名举报他们的资金来源是个离岸基金,教授的钱就藏在那里。鸿图败诉,基金被冻结,教授的资金链就断了。”
“鸿图?”秦屹皱眉,好耳熟的名字,他仔细回想着……
“……鸿图?顾扬哥,是你的新客户吗?”
“他要是我客户,我早背过气去了……”
秦屹心跳隐隐加速。
陈志新看他很久没说话,问:“你听过?”
秦屹看他一眼,想了想,没回答。只是问:“陈队,我的东西都还在吗?”
“在,都在我家帮你收着呢。”陈志新笑着说。
秦屹抿起唇,笑着,又看向了窗外,阳光很好,树叶在阳光下泛着光,风一吹微微晃动着。
终于要回家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