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种不实报道严重影响以颜姐的名誉权,我当然要找律师干他了。”
“以~颜~姐~”她一边怪腔怪调,一边老老实实地给陆诗逸转发链接,“发你了,去做你的护花使者吧。”
“懒得理你。”
……
原本陆诗逸真的要以为,自己对傅以颜的感情就是单纯的妹妹对姐姐的仰慕罢了。
可周忻忻这一番话说下来,她又开始有些动摇。
谁家的妹妹会做春梦梦到姐姐?
只是要说这是喜欢的话,她始终觉得有些牵强。
如果她喜欢傅以颜,那为什么以前不觉得,偏偏是这一两年才频繁梦到傅以颜?
如果她不喜欢傅以颜,那为什么她总是会梦到傅以颜,甚至对这些梦开始有些甘之如饴?
喜欢这件事太难懂了,陆诗逸懊恼地拿笔戳戳试卷。
她看着自己卷子上条理清晰的证明过程,更加觉得难以理解。
为什么喜欢不能被证明出来呢?事情总该有个开端吧?
自打进入傅家以来,她就一直把以颜姐当做尊敬的养姐,这份感情从未变过。
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六十一,六十一。”身边的周忻忻又在响了。
陆诗逸侧过脸去看她,困惑地朝她皱皱眉头。
周忻忻指着讲台,她便循着手指望去,才发觉班主任一直紧紧地注视着她,“老师叫你。”
她心头一凛,忙不迭地将刚刚思考时顺手划拉的草稿纸塞进课本,而后才走上讲台去。
班主任将手里的家长会通知递给她,“你最近怎么回事,老走神。”
陆诗逸接过手里的一沓通知单,抿了抿唇,“没什么。”
“没什么就把通知单发下去吧。”
“好,好。”她呆愣地点点头,也没想起来问为什么让她一个物理科代表发这玩意儿。
直到手里的条子都发完了,她这才后知后觉:
不对,这不是班长的活吗?可恶!
……
家长会定在了期末考发成绩以后,陆诗逸来得早,这便被抓去做了苦力。
去办公室剪了几个班的成绩单,回来对着座位表逐个逐个位置发成绩条。
等到她忙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班里的同学和家长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陆诗逸撑着脑袋看了眼窗外,有些纳闷。
明明她昨天已经和管家说好了,今天有家长会,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家庭保姆还没到。
“好像还有几个家长没到啊,我们再等等。”班主任在讲台上拿着名单逐个逐个点,陆诗逸便在下面一边托腮一边刷手机。
这一整个星期她都忙着提前开始一轮复习,加上没有时间更新她也就没有登陆自己的账号看。
谁曾想刚一打开平台,她的手机就卡得有些发烫。
眼看着消息列表疯狂闪烁,一个接一个的未读消息刷新在列表里,陆诗逸有些疲惫地耸了耸眉。
“大网红在干嘛呢?”周忻忻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在了陆诗逸的身上,“好红好红,999+了。”
“只是太久没打开了。”她心不在焉地应着,抬手捋了捋被她压住的高马尾,全然没理会周忻忻后面又问了句:“你家长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从进了傅家以后,她的家长会一直以来都是由管家或保姆代劳的,早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她也并没把这种例会多当回事。
其实她不是没有羡慕过周忻忻,明明母亲是上市公司主席却依旧抽空来参加她的家长会;可这种羡慕除了令她难受以外并没有任何用处,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随便吧,不来也行。”她无所谓地应答,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消息列表挨个回复查看。
新增的评论大多都是从她那条去老冰室探店的视频来的,清一色的复读机:
【不是姐姐,是对象。(纯造谣)】
【不是对象,是姐姐。(纯造谣)】
【不是造谣,纯对象。】
【不是造谣,纯对象。】
【不是造谣,纯对象。】
“……”陆诗逸真的没眼看这些评论区了,无奈地笑了笑,随她们去了。
“诶,你怎么不让你养姐来?她不是在家么?”周忻忻蹲在陆诗逸身边,双手趴在她桌子边沿看着她刷了一条又一条,“她对你那么好,应该不会拒绝来你的家长会吧?”
“啊。”陆诗逸刷消息的手愣了愣,抬眼去看周忻忻。
话是这么说,但傅以颜最近正忙着申请博士的资料,她也不太好打扰。
再说,她就算壮着胆子问了,到时候以颜姐要是不来岂不是很尴尬?还是算了。
她刚打好腹稿要解释,却见周忻忻猛地站起来,一个头槌险些顶到了她下巴。
陆诗逸气急败坏地打了一把周忻忻屁股,嘴里嘀咕:“你干什么?”
周忻忻踮着脚跟随着班上同学的视线望去,手一个劲地向后拍陆诗逸肩膀,“我去我去我去!六十一我跟你说白天不要讲人!!”
陆诗逸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你养姐!!你养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