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做?”
陆诗逸脊背几乎完全贴在了身后的房门上,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的傅以颜。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傅以颜的肩,却在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像被那根细若游丝的吊带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像是自带了眼线,勾得她连回答都支支吾吾。
她只能低下头错开视线,忍受着双颊的滚烫。
她看不见傅以颜嘴角笑得是怎样的戏谑,只知道下一秒傅以颜便擒住了她的脖颈,俯首吻了下来。
对方连齿颊都泛着一阵淡淡的花香。
也不知道是怎样高超的吻技,能搅得她舌根泛疼,连双腿都忍不住发软震颤。
傅以颜的身线明明是那样丰腴又婀娜,指节却是出人意表的纤细修长。
啧啧啵啵的声响叫人脸热。
……
“烦死了!”陆诗逸猛地睁开眼睛,忍受着心脏杂乱无章的跳动,朝着天花板狠狠打了一套军体拳。
又要洗内裤了。
浴室里的流水声簌簌,她眯蒙着还没睡醒的眼,机械地重复搓洗。
残留在薄布上的滑腻是她这个不堪的梦境最有力的见证者。
傅以颜是她的名义上的养姐,是傅家的人,是倘若没有那场车祸,她根本不可能可以接触得到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总是来到她的梦境,将她的心搅得一塌糊涂。
她真该死啊。
以颜姐待她就像亲生妹妹一样好,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居然敢在梦里这样肖想以颜姐。
甚至还敢让以颜姐帮她……
“嘶。”陆诗逸的睡衣被水池里溢出的水彻底濡湿,她这才缓缓从刚刚朦朦胧胧的梦境里醒过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她不曾察觉出的笑意。
见鬼了!!
她不会真想和傅以颜酱酱酿酿吧?!
陆诗逸有些难堪地龇牙咧嘴起来,脑海里却不断闪回刚刚梦到的那些场景。
傅以颜用她骨节分明的手不断地碾,那双狭长的眼眯了起来,冲着她笑,在她耳边低声问:“喜欢吗宝宝?”
“啊啊啊!!”陆诗逸崩溃哀嚎,扑棱着双手试图将这些画面都挥走。
她强装镇定,按开手机侧面的锁屏键看了眼:今天是四月一日。
哦,愚人节。
不对!四月一日!?
她惶恐地张大了懞忪的睡眼,点开纪念日的app看了眼,还真没记错——
今天是傅以颜回国的日子。
陆诗逸匆匆给三妹傅见深发消息,这才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自己则是跑到衣柜前翻找着更换的衣服。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她从来只当傅以颜是她最尊敬的养姐,她的救命恩人,不曾有过一分狎呢。
可偏偏这样的梦却是越来越频繁了。
起初不过是一个月梦那么一回。
陆诗逸只当是白天和以颜姐聊天聊得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了。
后来么,渐渐就成了两周一次。
她就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青春期嘛,有幻想很正常。
可是加上今天这一次,她这周已经梦了足足有三回了!每一次都被扒了个精光!
陆诗逸懊恼地将毛茸茸的脑袋从套头帽衫里探出来,这便想起来了,自己是快要来月经了。
排卵期,对,肯定是排卵期干的!
叮——
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陆诗逸瞬间有些心里发虚。
她提溜着穿了一半的牛仔裤,撅着屁股蹦跶着扑倒在床上,伸长了手臂去够正在充电的手机。
【傅见深:陆诗逸你神经病吧?这么早给我发消息干什么?】
看到消息提示里显示的“傅见深”,陆诗逸很是诚实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傅以颜。
只是后来的她又莫名觉得有些沮丧,在床上蠕动了两下,把裤子穿好,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对话框的上一条便是她发的:【今天以颜姐回来,你去接机吗?】
对方选择性忽略上一条消息,想来也是没打算去的,陆诗逸也不强求,只应了句:“不去算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哪里惹到傅见深了,她突然发了疯地信息轰炸陆诗逸:
【你那么积极干什么?那是我姐不是你姐。】
【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Daddy又不在,你装给谁看啊?】
【……】
【喂,姓陆的,回我!】
陆诗逸面无表情地点开右上角的“忽略此人信息”,接着换衣服。
虽说老头人前人后都在教导她们三人,要当彼此是亲生姐妹一样相处,可谁都清楚,这傅家三姐妹里唯独是她陆诗逸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