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珩跟个炸弹似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芭乐小蛋糕。
他看见林辉,没有丝毫迟疑,立马便将这张脸与助理传给他的照片对应上,顺着往上溜,又想起来上次就是这人没有眼力见,给剧组送柠檬茶,结果害的他被沈老师冤枉的事情。
“嗷——上次就是你送的柠檬水!”
林辉看见季辰珩,惊得不止一星半点,一时间僵在原地,脑海里净是季氏的人怎么在这儿?!
季家,大抵是林辉抬着头也望不见的存在。
季辰珩乖巧将芭乐小蛋糕双手奉上,等沈郁浔收了,他才转身略过林辉,幽怨地问小元:“保镖呢,怎么放了这么一个人进来,玩忽职守!”
沈郁浔看着季辰珩那样,就差双手叉腰了,一点儿也没有孔雀的风度,像个大扑棱蛾子,他在心中轻轻笑了一下,倏忽伸出手扯了一下季辰珩的衣摆,说:“我让他给我买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让这个人走。”
季辰珩:“……”
下衣角几不可查传来悠悠的下坠感,就像季辰珩蓦然变得飘忽不定的心,下一秒,在两人嫉妒错愕中,他一边像提线木偶似的,语无伦次地连推带搡将林辉……还有小元赶了出去,一边脑子里像按了重播键,一遍遍单曲循环沈郁浔小声的、下意识放软的声调。
沈郁浔见他游魂似的脚步好悬没飘起来,不禁扶了扶额,好整以暇地看着季辰珩游荡着过来、游荡着打开芭乐小蛋糕的包装、游荡着崴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沈郁浔轻笑一声。
季辰珩如梦初醒。
“哥哥你听我说,林辉他这个人很不好的!”季辰珩回神后第一件事是先将小蛋糕喂到沈郁浔嘴里,然后才控诉道,“他谈过的前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会说哄人听的假话了,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
闻言,沈郁浔腹诽道:“就这样也算会哄人?说出来的话哪句是中听的?你才怕不是被人给骗了。”
话溜到嘴边,他簌然一改。
“他的嘴能有你厉害?”自从那天晚上两人相顾无言,纷纷逃之夭夭后,沈郁浔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就像现在,即使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但话又实实在在是从他嘴里出去的,不是别人。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郁浔一股脑将罪责全推到了季辰珩头上。
“嗯?”季辰珩觉得自己大约是在做梦,要不然本该对他避如蛇蝎的沈老师不仅没有逃,竟然还、还调戏他,他当即便如神智不清的昏君,险些直接上了青天,可季辰珩是谁,坐怀不乱柳下惠,于是很快正了正神色道,“哥哥,所以你觉得我说话很好听是吗?是吗是吗是吗!果然还是我最好!”
正经不过半秒。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可沈老师能承认吗?
沈郁浔装傻充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是就是就是!”季辰珩忽然一把抱住了沈郁浔,将头埋在他肚子上,闷着声,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吧。
沈郁浔没有反驳,只推着季辰珩,说:“脏,快起来。”
他还穿着演戏的衣服,不脏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季辰珩敏锐地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沈老师今天竟然对他如此纵容,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是个实干派,想到哪儿做到哪儿,在意识到沈郁浔或许已经动摇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站起来掏运动外套的兜。
沈郁浔看着他的动作,慢慢眯起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对……
“哥哥……唔!”季辰珩刚刚掏出戒指盒,单膝下跪,但还没来得及发挥,便被沈郁浔抢先一步捂住了嘴巴。
同样,沈郁浔不仅吸取了季辰珩一言不合掏戒指的教训,还吸取了上次捂着这人嘴巴被亲手心的教训,于是这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芭乐小蛋糕包装袋里的餐巾纸垫在了手心。
沈郁浔坐着,季辰珩单膝跪地,倒显得沈郁浔有点儿居高临下,他道:“还记不记得上次怎么和你说的?”
自从被代拍拍了数不清的暧昧照片与视频,沈郁浔便明确跟季辰珩讲过,要么不要来探班,要么就安静地像个雕塑。
季辰珩眨巴眨巴眼睛:“唔唔唔唔。”
我记得的。
沈郁浔:“能不能做到。”
季辰珩:“唔!”
能!
沈郁浔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两人相顾无言散了场,他下意识说出那个“好”字开始,沈郁浔便想过,要不要干脆找季辰珩说清楚,但临了临了,他又想,好似不太郑重,尤其与季辰珩对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