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楚维。
不一样的吻。
就像那个草莓味的梦,绵长、刚柔、强势。
长驱直入。
梁萧晗抬手,想抓着楚维的肩让自己站直一点,却被楚维不由分说地扣住五指,把他牢牢钉在粗粝冰冷的树干。
这个吻的主动权……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梁萧晗索性放弃抵抗,另一只手低低地拽着楚维的衣角,微微仰头,和他辗转着接吻,感受着唇齿间激烈又柔软的碰撞。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甚至还分出了仅有的一点神智飘忽地想,要是有个什么神奇的记忆装置就好了——不是相机,不是录音机,而是能完整地保存此刻所有感官体验的东西。
他要把这一刻的感受无限次地拿出来慢慢回味——在新年的雪夜里,在静谧的大树下,在雪花扑簌落地的微响中,楚维是如何吻他吻得这么深、这么重、这么久……
两个人喘着气,微微分开的时候,梁萧晗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声音带着点沙哑感慨,“楚王,你今天,怎么这么凶?”
楚维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抬手蹭了一下嘴角说:“反正也亲不坏。”
梁萧晗被他这直白的歪理逗得想笑,喉咙滚动了一下,站直了身体,凑近些,“你说实话,”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偷偷查什么攻略了?”
今天这一吻的“杀伤力”简直是战术升级,他刚才腿都软了!
“没有,”楚维嘴角带笑,呼出的白气拂过梁萧晗的脸,“纯属本能,实话。”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不比你早,但不比你少。”
梁萧晗神情微怔。
不比你早,但不比你少。
那就是很多!
这几个字应该是最动听的情话,听得梁萧晗嘴角疯狂上扬,浑身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喜悦和能量,必须做点什么——
“走!”
他亲饱了,豪气满满,一把抓过楚维的手,兴致勃勃地就要往路中间走,“再去压三圈马路!”
“你不是不压了吗?”楚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高涨情绪弄得一愣,无奈地笑了,“改主意了?”
“对!我决定了,我要跟你白头到老,就现在!”
楚维挣开梁萧晗的手,停下来,“我有个办法,不压马路也行。”
“什么办法?”梁萧晗疑惑转身。
“办法就是,”楚维故意放慢了语速,弯腰从旁边的草地上掬起一把松软的积雪,“哗”地一下——
“唔!”
梁萧晗猝不及防被泼了满头满身的雪,冰凉触感激得他一缩脖子。
“好啊楚王,你耍我!”他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大声嚷嚷,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拂头上的雪。
“不够白,”楚维语气一本正经,手下却没停,“再给你加点儿。”说着又团起一个小雪球,作势要扔。
“你等着!”梁萧晗立刻蹲下身飞快地攒雪球,“此仇不报非君子!”
“来啊!”楚维敏捷地躲开梁萧晗第一个没什么准头的雪球,然后回敬了一个。
两人你来我往,雪球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道道短暂的弧线,有的在对方的羽绒服上炸开,有的险险擦过耳边。
原本跑远的Orange兴奋地跑了回来,在两人腿边蹦来蹦去,汪汪叫着,试图去追那些飞来飞去的“不明飞行物”,时不时还被落下的雪团砸到,甩甩头又继续加入战局。
冰冷的雪夜顿时充满了笑闹声和犬吠,生机勃勃。
就在这时,一阵车轮碾过积雪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梁萧晗刚刚团好一个新的雪球,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楚维正准备侧身躲闪的动作却倏然停住。
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一辆线条流畅、质感厚重的黑色轿车,如同暗夜中悄然滑行的魅影,碾着皑皑白雪,无声地转入这条小径。车前灯刺破纷扬的雪幕,将前方照得一片雪亮,光柱中飞舞的雪花无所遁形。
轿车庄重平稳地碾着积雪停在了楚维家门前,引擎低沉地嗡鸣了一声,便彻底安静下来。
楚维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敛去,他停下所有动作,慢慢地直起身,目光沉静地落在那辆车上,Orange因为汽车的靠近不安地在他脚边打转。
梁萧晗立刻弯腰把Orange抱了起来,扣上牵绳,又摸摸她的背安抚她。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赵立则迅速下车,手里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小跑着绕到车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一只穿着精致白色高跟鞋的脚率先落地,稳稳地踩在积雪上,鞋面纤尘不染。
紧接着,是包裹在细腻丝袜中、线条优美纤长的小腿。然后,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扶着车门,微微低头,从容地探身而出,站定在赵立则及时撑过的伞下。
来人身姿笔挺,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羊绒大衣,剪裁合体,勾勒出窈窕的身形。大衣下摆露出同样色系的及膝裙摆,颈间随意搭着一条浅灰色羊绒围巾,整个人在雪光与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冷典雅的气息。
看清来人的瞬间,楚维眼中清晰地闪过一抹惊讶,脱口而出: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