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超笑嘻嘻说：“萧哥我帮你看看这金牌是不是真金的！”

梁萧晗笑骂：“你要咬就去咬头圆的去！”

程海洋一听，登时大骂道：“靠，梁萧晗你个王八犊子！凭什么就得咬我的金牌！”

“哈哈哈哈！”

李有鑫跟着人群起哄大笑，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继续去搂梁萧晗，“对了老萧，今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去世纪广场跨年吧？”

“跨年？”梁萧晗挑眉。

他现在在2班，还不知道1班新出炉的集体跨年计划。

“对对对！一起去吧，我已经叫上阿爽了，”韩旭也凑了过来，抬手吊到梁萧晗的另一边，用拳头捅了捅他，“楚王也去！”

梁萧晗又看看楚维。

楚维“嗯”了一声，说：“洪欣组织的，据说去年也去过。”

去年他没有参加。可这次，他想去。

“去吗？” 楚维问梁萧晗。

楚维都去，自己哪有不去的道理？梁萧晗刚要开口答应，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王都去了，萧哥还能不去？！”

紧接着，身后那人招呼都没打，一个加速起跳，“嗖”地一下蹦到了他背上。

“靠……”梁萧晗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冲击得堪堪稳住身形，弯着腰咬牙切齿道：“阿爽是你是猪吗？最近怎么被喂得这么肥！”

贺爽被骂了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用力圈着梁萧晗的脖子，丝毫不顾对方左边一个韩旭右边一个李有鑫。

梁萧晗身上挂着三个人形挂件，活脱脱地左右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俨然完成了一个基情四射大合体！

“到底去不去啊老萧，楚王还等着你回话呢！”李有鑫讪笑着勾了勾梁萧晗的脖子。

这帮家伙……

梁萧晗堪堪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

*

午夜，冬雪再次造访。没有寒风的吹卷，雪花温柔得好似羽绒，落得轻声而自由。

CBD地段的东城世纪广场，洪欣和陈婕雀跃着最先冲出地铁站，剩下的女生们三三俩俩地紧随其后，作为护花使者一路垫后的男生们则是迈着方步走在最后。

虽说是洪欣发起的活动，但1班和2班在分分合合中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于是乎，2班的人也争相加入，和1班浩浩荡荡地组成了一个将近五十号人的联合跨年大部队。

平时学业紧，压力大，出来小聚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这种大规模的集体出动，一帮人出了地铁站就兴奋地像打了鸡血，嬉闹蹦跳着混进人流如织的世纪广场，就像出栏的羊群见着了丰茂的草场。

“第一站！喷泉广场！”洪欣像个称职的导游，领着大部队往喷泉广场进发。

她早早地就把跨年攻略安排的妥妥当当——先是世纪广场的喷泉表演，然后是无人机表演，最后是电视塔前的集体跨年倒计时。

她甚至把城市地铁运营时间延长到凌晨两点的官方消息都给大家查好了，方便男同学们把女同学安全护送回家。

走在最后的梁萧晗凑近楚维，由衷感慨：“班长真是棒棒的！”

回想起自己在1班时洪欣组织的各种活动，他甚至觉得，洪欣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当班长的女生。

楚维深表赞同地“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有洪欣的提议，他可能都没意识到，跨年也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大事，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位。

他不能再像往常那样，独自一人做着自认为有意义的事，而是要去想，怎样才能两个人一起，不辜负每一个重要的日子。

关于这一点，梁萧晗想得不比他少。

就在大部队来到最后一站——东城电视塔前的时候，就在大家都在加快步伐要去占据最佳取景位置的时候，梁萧晗却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楚维回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梁萧晗挠了挠头，扭捏着从衣服兜里摸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楚维接过，低头一看，是一张巴掌大的新年贺卡。

浅蓝色的封面上，用金色的花体字写着Best Wishes，英文的旁边，是两朵炸了毛的毛线花。一打开，“新年快乐”四个彩色的字竟歪歪扭扭地立了起来。

这显然是出自某人之手的自制机关贺卡，细节之处全然透露着一名手残党“我已经努力了”的笨拙用心。

楚维有些哭笑不得把贺卡合上又打开，打开又合上。他甚至能想象出梁萧晗粘毛线花的画面。

“别笑了，”梁萧晗摸了摸鼻子说：“我也知道很丑，但这已经是我挑得做的最好的那个了。”

“……哦”楚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是有点丑。”

“你知足吧，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给别人做贺卡。”

“哦，那你也应该知足。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别人的贺卡。”

“可恶……楚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给你一拳？”

“来啊。”

“哦！你可别以为我舍不得！”

楚维努力压下眼角眉梢的笑意，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也掏出一样东西，“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收了笑，拉过梁萧晗的手，把东西放他进的掌心。

温热硬实的金属触感让梁萧晗不禁握了握，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脑子就已经先行一步知道了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楚维的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