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说话,”安槐很快镇静下来,“你怎么在这?”
“小舅舅整晚没回家,连消息也不发,我很担心啊。”祁盏星在房间里巡视一圈,靠着桌子,“看来我多余担心。”
安槐被他说的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解释:“遇见了点事,你学长生病了,我就照顾了他一晚。”
“哦,”祁盏星看着顾行筠,装模作样地关心:“学长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行筠恢复冷静,看安槐时还有些不自在:“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祁盏星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对着谁说,“我真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孤单在家……”
安槐再听不出他的怨怼可就完了,赶紧拉着祁盏星离开:“我先走了,你病刚好,再休息一会。”
祁盏星离开前,状似看了眼浴室:“浴室怎么这么多水?都洒出来了。”
安槐想也不想,只想赶紧把人拉走:“你学长昨晚泡凉水澡。”
闻言顾行筠顿住,等人离开后在卧室仔细找了圈,没看见有事后用品,除非安槐带走了。
那更不可能。
他走到浴缸旁边,旁边散落着融化的冰袋。
看来真是自己猜错了,顾行筠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失望。
“我以后肯定和你说,”安槐跟在祁盏星身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祁盏星大步往前走:“出去吃个饭就消失了,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安槐摸摸鼻子:“事发突然,情况紧急,肯定没下次。”
祁盏星依旧冷脸:“我看你真是朋友多了,变成大忙人了,根本顾不上管我了。”
安槐拽他衣角,毫无杀伤力反驳:“那你之前出去几天不回家也没告诉我啊。”
祁盏星脚步停下,黑眸盯着他:“你在怪我?”
安槐转移话题:“家人之间相互关心,可以理解……”
祁盏星冷哼:“虽然我不在家,但是重要的事都没有忘记,不像你,贵人多忘事。”
“我忘什么了,”
安槐莫名其妙,就看万崂戴着安全头盔骑着小黄车飞驰而来,很帅地在祁盏星面前停下。
“小舅早上好,”万崂拍拍胸口,“兄弟上车!”
祁盏星看见他骑的车脸更黑了:“你滚。”
万崂委屈:“干嘛,不是你让我来接你的吗,来了你又不愿意,你这人真拧巴。”
祁盏星臭着脸不情不愿坐上车,“你家车轮胎都被扎漏了?留着不开等升值?”
万崂更加委屈:“我在外面通宵啊亲,一晚没睡还来接你已经仗义了,”他和安槐挥手,“我们先走了啊小舅,明天成人礼你一定要来啊!”
小黄车晃晃悠悠走了,安槐回过神,后悔地揉了把头发,难怪祁盏星生气,他真忘了成人礼这件事了。
“事情就是这样,”安槐叹口气,趴在桌子上,脸颊被挤出一小堆肉。
夏箛酩轻笑:“你觉得你当家长很不负责?”
安槐嗯了声:“有点吧,姐姐们工作忙,我算是有时间陪小孩的了。”
夏箛酩端着咖啡品尝,挥手叫饭碗给自己拿点方糖,饭碗依旧沉默,迅速来又匆匆走,好像没看见安槐。
安槐看着他慢悠悠地往杯子里放糖,感觉自己也跟着慢下来:“我很喜欢看你泡茶,或者是煮咖啡,会让人觉得很放松。”
或许是夏箛酩毫无攻击性的长相,又或者是他和安槐都和安轻芜学过画画,安槐觉得和他像是从小认识的朋友。
夏箛酩轻笑:“我的荣幸,弥望旅人包括我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他把杯子推到安槐身边:“尝尝合不合口味,你现在纠结送什么礼物,对吗?”
安槐十分头疼:“我很久没过生日了,也没送过别人成人礼物,而且祁盏星看来什么都不缺。”
夏箛酩摸着下巴思索:“我并不了解他,但是我觉得,你送什么他都会觉得很高兴。”
安槐开玩笑:“我揪根野花他难道也喜欢?”
“当然,反正我喜欢,”夏箛酩语气温柔直接,“我很喜欢你。”
安槐毫不在意,只当这是文化差异:“好好好,我也喜欢你。”
两人乱扯一通,安槐的手机进来消息,是熟悉的号码发来的一张照片。
视频加载出来的那刻,安槐笑容僵住了。
照片明显是偷拍视角,背景是熟悉的破旧出租屋,有人吊在门框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风衣的女人。
尽管照片一直在晃动,也只有模糊的侧脸,但安槐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祁薄雨。
紧接着照片被人拿着,点燃了一角,火苗贪婪地吞噬照片,画面逐渐消失。
安槐抓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呼吸有些急促,白芍紧接着发来一个笑脸,挑衅之意显而易见。
安槐无助地看着照片消失,旁边是夏箛酩担心的声音,似乎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茫然抬头,在旁人看来他浑身都在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什么,谁……”
夏箛酩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从怀里拿出香包放到他鼻子下:“放松,看着我……”
鼻尖传来很轻的香味,有点像炒过的芝麻味,还混杂着花香。
安槐回过神,伸手拍了拍脸:“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