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一幕，源月川想，这句话，未来某种意义上还真会一语成谶。

心累，真是个麻烦的小鬼。

他走到了小杰面前，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唔？”

小杰的思绪被打乱，他捂住额头，下意识张开嘴。

一个苹果又已经精准塞了进去。

源月川收回手，十分满意地点头，他在心里和小明说：“我太厉害了，成功率百分百。”

【苹果堵嘴大法已经升级到宗师级了！】

“熟能生巧。”

【你到底拿多少人练过手？】

“商业机密。”

源月川的指尖毫不客气地揉乱了那头刺猬似的黑绿发，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随后，他才轻叹了口气，还是认命似地弯下腰，与小杰平视。

那双惯常漫不经心的浅灰色眼睛，少见的认真下来，静静望着他。

小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咬，眼睛一眨不眨地。

远处的声音都仿佛变得很远，耳边只剩下月川平静的声音。

“不要想这么多，如果真的发生了，就交给我吧。”

源月川移开目光，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就当是……还一点人情吧，至少不会让你真走到那个局面。

小杰微微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心口像被什么轻撞了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源月川却什么也没解释，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再用自己的拇指抵了一下他的拇指，就迅速的放开他的手。

“？”

源月川看他一脸发懵的样子，嘴角上扬，眉梢微挑了一下。

抬手又戳了戳小杰的脸颊。

“笨蛋小杰。”

然后，他朝身后随意摆了摆手，没管其他人，头也不回地朝走廊深处走去。

“再见了，婆婆。”

衣摆被风轻轻扬起，那副潇洒离场的模样，仿佛刚才认真说出那句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雷欧力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酷拉皮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又落到源月川渐渐远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地垂了垂眼。

小杰这才回过神。

他把嘴里的苹果拿了下来，低头看自己还保持着姿势的小拇指，蜷了蜷手指，想这刚才那短暂的对话。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已经走出几步的源月川。

少年脸上的疑惑一点一点化开，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月川！”

没两步便绕到源月川身边，像只想要得到主人回应的小狗。

围着他转来转去，一会儿跑到左边，一会儿又探到右边，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

源月川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小杰却一点也不在意，他侧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睛被阳光照映得亮晶晶的。

“这是约定吗？”

源月川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只抬起手烦躁似地挥了挥。

“你好烦，不要问我……”

小杰快走了两步，又绕到他面前，倒着走，笑着看他，他把那只拉过勾的手举起。

“就是约定吧！”

源月川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

“知道你还问。”

他伸手，一巴掌按在小杰额头上，把人推远一点。

“好好走路，别绕来绕去。”

小杰顺着他的力道退了两步，也不恼，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好——”

*

穿过走廊后，道路逐渐变成盘山小径，两侧全是高耸的树木。

走到一半，源月川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低头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雷欧力一看他停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都警惕了。

“你又要干什么？”

“找东西。”

“为什么你的回答一点都不能让人安心？”

“偏见。”

源月川从背包深处摸出一个苹果，鲜红圆润，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拿着苹果转过身，径直走到酷拉皮卡面前。

“你的份。”

酷拉皮卡明显愣了一下说：“我的？”

“嗯。”

源月川把苹果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