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证据链完整。】小明幸灾乐祸的看戏。
它知道某人醒了。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推开。
小杰探头进来说:“米特阿姨?”
他刚迈进房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哇!好多书。”
他睁大眼睛,往里面走了两步,又看见米特手里掐着一张纸。
“这是什么?”
他接过去低头认真看着,看着看着,小杰也沉默了。
房间变得有点安静。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米特,看向床上的人。
月川安安静静缩在被子里,手里的游戏机屏幕一闪一闪的。
他的情况看得不太好,额前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软软贴在额角,呼吸比平时重一些。
小杰走到床边,屈膝压上床沿,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先伸手碰了碰源月川的额头,指尖刚贴上去,他就皱起眉,担忧的看着躺着的人,他的体温太高了。
于是手又顺着额头往下滑了一点,想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想用手掌再量一遍。
然后小杰的动作停住了,因为那排睫毛一直紧张的在颤巍巍抖动。
小杰:“……”
他视线重新落回那张明显心虚的脸上。
演技好差!
旁边的米特显然也发现了,额角青筋跳了跳走进,故意把脚步放重。
而床上的源月川还在坚持,整个人缩在被窝里,一副“只要我不睁眼事情就不存在”的模样。
旁观的小明已经笑到打滚。
米特深吸一口气,伸手,啪,直接把游戏机抽走。
源月川手握一下,忍住,继续装死。
啪,漫画也没了。
源月川:“……”
最后连被子都被掀开,凉风吹过,他装不下去了。
源月川缓缓掀开眼皮,因为发烧,平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神都有些失焦,眼尾也染着红,像是哭过一样。
他松松垮垮的浴衣,因被子的掀开也跟着滑落,露出锁骨的和一小片胸口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整个人缩在那里,像只被抓现行、偏偏还不肯认错的病猫。
米特双手抱胸站在床边,源月川缩了缩脖子。
小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很多之前没在意的细节都串起来了。
前几天,凌晨起夜。
他看见月川房间门底下透着光,第二天问的时候,月川说在忘记关灯了。
再前一天,自己早上六点出门训练,路过门口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电子音,他说是闹钟定错了。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午觉,中午明明刚睡醒,又能睡着,有时候说着说着话都会打哈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补觉。
想到这里,小杰抿了抿嘴,有点不高兴,发现了朋友把自己照顾得乱七八糟的。
米特正在训人“连续熬夜五天?”
“嗯……对不起嘛……”
“发烧了还打游戏?”
“就一会儿啦……米特姐。”
“不要在这里卖乖撒娇逃避,好好说话,什么叫就一会儿?”
米特举起游戏机说:“这里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源月川:“……”
小杰低头看向月川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手背泛红,又看向那条还缠着绷带的小腿。
绷带边缘已经有些松了。
明明腿上还有伤,却天天熬夜,想到这里小杰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源月川的脸。
“月川。”
“嗯?”
“你是不是一直这样?”
源月川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晚上不睡觉。”
小杰托着下巴坐在那里看他,手指无意识拨了拨垂下来的被角,他语气不赞同的说:“难怪你总是没精神,难怪伤口恢复得这么慢。”
源月川怔了一下。
不,小杰,我们正常人恢复速度就是这么慢啊!跟不睡觉有啥关系啊!冤枉熬夜了啊!
原本想反驳,但莫名有点心虚,最后转头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只剩下头发露在外面。
米特看着这一幕,刚准备继续教育两句,结果下一秒,小杰站了起来,像是认真思考完某件大事后终于得出结论。
“月川。”
“?”
“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睡吧。”
空气安静了,源月川缓缓从被子里抬头。
“诶?”
小杰却已经开始认真规划说:“我房间还能放一张床,放不下的话打地铺也可以,窗户那边还有位置。”
说着甚至回头比划了一下,仿佛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源月川:“等等,我觉得——”
小杰回答得很快:“不行,你会偷偷熬夜。”
“不会!”
“你刚刚还在装睡。”
“……”
【快哉快哉,终于有人制裁你的!】
一击必杀,源月川重新缩回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