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点。”
“我已经在吃了”他咬了口三明治。
源月川重新撑着地面试图起身,刚站起来一点,腿又软了身体晃了晃重新坐了回去。
小杰低头看着他,得出结论说:“还是走不了。”
“看起来是这样。”
小杰看了他一会儿,又回头看向树林深处,那些狐猴还倒在地上,总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不太安全。
他很快做出决定,站起身,把背包重新背好,顺手把木刀插进背包侧面的固定带里,然后他重新蹲下来,和源月川平视。
源月川疑惑地看着他。
他注意到小杰的目光扫过自己怀里的食物,以为他是要把东西放回包里。
“这个忘记放进去了。”源月川指着怀里的食物说。
“没事,你等下可以吃。”小杰的语气很平常。
“?”
源月川皱了皱眉,背着吃不方便吧。
他正想开口问,结果下一秒源月川的视野一晃。
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身体骤然腾空,失重感从腰部蔓延到胸口,像坐进了一个突然下坠的电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源月川的手已经抓住了小杰胸前的衣服。
手指紧紧攥着那件绿色上衣的布料,那点褶皱在领口附近,像是被拧过一样。
源月川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姿势标准得不能再标准,脑袋刚好靠在肩膀旁边。
???
什么情况?
源月川大脑空白了,他像一块被冻住的木板,整个人硬邦邦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
【哇哦。】
“……”
【公主抱。】
“闭嘴。”
【从技术角度来说姿势非常规范。】
“谁问你了?!”
小杰已经稳稳站起来了,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手搬起了一袋东西,还确认了一下满意的说:“这样伤口不会碰到。”
源月川:“……”
“你走不了,我带你回去吧。”小杰认真地说。
源月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句话愣是被堵得上了。
小杰已经抱着人往前走了,踩过地上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走出几步后,他似乎觉得姿势不太顺手,手臂微微用力,把人往上托了托。
另一边,源月川的身体突然腾空一小截,被往上颠了一下。
他头皮都炸了大声的说:“别乱动!”
小杰眨了眨眼,眼睛里全是困惑,不太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抱得不舒服吗?”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源月川沉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热,热度从下一路蔓延到上,像是有火在烧。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耳尖红得像滴血。
他总不能说:问题是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现在正被小孩抱着,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这种理由显然没办法说出口,实在太丢人了,比刚才摔在地上还丢人。
于是他果断闭嘴,把脸偏向一边,假装自己是一棵安静的植物。
小杰观察了他两秒,目光从他的表情扫到他的耳朵,又从耳朵扫回表情,确认人没事之后,继续往前走。
月川僵在他怀里,肩膀绷着,脖子梗着连手指头都攥得死紧,他正纠结得要命,忽然想起一件事。
【放松点,小川】
“闭嘴。”
【你现在像刚被兽医抓住准备绝育的猫。】
“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他试图转移一下话题“我要是天天锻炼,以后开技能的副作用能不能变小?”
【能,但别抱太大期望,这么说吧三次元的身体是有上限的,你就是练成地球最强壮的人,也推不开揍敌客家那扇两吨的门。地球人类卧推最高纪录是 635.4 公斤(约 1.4 吨),离两吨还差点呢】
“……那未来我的职业发展是选择辅助吧!”
【赞成。】
“终于有人理解我了。”
【毕竟咱们的核心理念一直很统一。】
“什么理念?”
【活着。】
“有道理,活着才有输出,死了连经验都吃不到,别人冲前面,我在后面加BUFF,情况不对就撤。”
【真卑鄙啊。】
“怎么能说是卑鄙呢,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了一堆烂话缓过来后,他紧绷的身体像被人点了开关一样,肩膀塌下来,后背也不再梗着。
整个人慢慢软进小杰怀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受伤那条腿放得更舒服一点。
小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变化,怀里的人终于不再绷着身体,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不少,他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步伐很稳,几乎感觉不到太多颠簸。
穿过灌木时还会下意识侧身,避开横伸出来的树枝,遇到坑洼的地面,抱着人的手臂也会提前收紧一点,防止晃到伤口。
慢慢放松下来,说实话还挺稳,甚至比想象中舒服。
【怎么不挣扎了?刚刚不是喊着放我下来吗?】
“累了。”
【哦,被抱舒服了,不是还誓死捍卫成年人的尊严吗?
“尊严是消耗品。”
【这么快就卖了?】
“市场行情不好。”
【A股?】
“嗯。”
【难怪跌得这么快。】
“滚。”
而前面的小杰完全不知道怀里的人正在经历怎样激烈的心理斗争,他心情不错地继续赶路,甚至还说了一句“月川。”
“干嘛?”
“你好轻啊。”
源月川面无表情地剥开橘子,掰下一瓣,精准塞进小杰嘴里。
“唔?”
小杰被塞得一愣,眨了眨眼,乖乖地嚼了嚼,把橘子咽下去。
“别废话了,快吃。”源月川闭上眼语气安详。
小杰看着他嘴角弯着,连带着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好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