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月川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说:“你刚刚就这么确定?”
“嗯。”
“万一呢?”
小杰说得理所当然说:“不会有万一啊,杰太不喜欢伤害别人。”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它也喜欢你。”
源月川听到小杰的解释后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往后仰,支支吾吾说:“我、我可以摸它吗”
小杰眨了眨眼,“月川害怕吗?”
“没有。”
“那为什么抓着我的衣服?”
小杰低下头,顺着两人的距离往下看,视线最后落到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上。
指节都绷紧了,他盯着看了下,又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向源月川。
“……”
源月川默默松开手,顺便把那块被自己抓皱的布料抚平,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杰却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想起刚认识月川的时候,明明不擅长运动,却还是会陪自己到处跑,明明害怕,却还是想摸摸杰太。
想到这里,小杰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月川有时候真的很好懂。
“月川果然还是有点害怕吧?”
看源月川选择沉默,小杰笑得更开心了,他伸出手,握住源月川有些僵硬的手腕。
“摸摸看吧!”
他另一手伸出揉了揉杰太的脑袋,语气自然。
源月川还在想他刚刚说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着往前了一点,小杰把他的手按在杰太蓬松柔软的鬃毛里。
“是不是很舒服?”
掌心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杰太察觉到他的态度软化下来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懒洋洋地甩来甩去,压倒一大片草叶,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猫。
末端的绒毛时不时扫过源月川裸露在外纤细的脚踝。
“小杰,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早已知道这段故事,但源月川在这种氛围下忍不住的想听他亲口说。
小杰到是很开心的坐下来盘着腿,说:“三年前……”
……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耳边是小杰讲述往事的声音。
远处有鸟鸣,风吹过树梢,杰太温热的呼吸规律地起伏着,他靠着它,软乎乎的,就像只巨大的毛绒玩具。
源月川本来还在认真听,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后来我就把它救下来啦。”小杰说完一大段,却发现迟迟没有回应,他偷偷偏过头看了一眼。
发现月川正靠在杰太身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快睡着了,小杰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睡着了啊。”
源月川很快闭上了双眼,他睡得很熟。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怀里的毛团跟着一起睡得东倒西歪,他的半边脸埋在杰太柔软的毛发里。
果然,月川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下次看到的话,再带回来给他看看吧。
小杰一直觉得月川很奇怪,他知道很多鲸鱼岛没有的东西,也知道很多自己没见过的动物,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很神秘。
不过月川就是月川,小杰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人,反正人在这里,以后总会知道的,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源月川迷迷糊糊睁开眼。
视野里是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树林,身体在随着另一人的脚步晃动,他发呆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小杰背上。
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动,小杰立刻偏过头说:“醒啦?”
见人真的睁开眼睛,他才重新看向前方的山路,脚下踩过凸起的树根,身体一沉,又熟练地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
“你睡得好熟,我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
源月川说:“所以你就把我背起来了?”
“嗯。”
小杰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也不重。”
好烦,源月川面无表情地抬手,扯了一下小杰的脸。
“疼疼疼!”
小杰嘴上喊着疼,语气里却全是笑意,背着人的脚步一点没停。
“活该。”
源月川低头看着眼前的后脑勺,被夕阳照亮的黑绿色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年纪比自己还小,肩膀也算不上宽阔,却稳稳当当地托着比他还重的重量。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源月川感受到了,尴尬症又开始犯了。
浑身不自在动了动,他其实不太习惯和别人靠得这么近,也没有被人背过的经历,他能感受到身体被稳稳托住,视线也比平时高了一截。
这种完全把重量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太陌生了。
手该放哪里,身体该靠多近,好像都变得有些别扭,于是他绷着肩膀,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
他低声开口“其实你可以叫醒我的。”
“我叫了,叫了好几次。”小杰踩过一截凸起的树根,脚步依旧很稳。
那好吧源月川默默闭嘴。
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小杰平稳规律的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走得太稳,又或者是夕阳下的树林太安静。
那点最开始的不自在,慢慢散掉了,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放松下来,最后干脆把下巴重新搭回手臂上。
任由自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反正这家伙背都背了,现在再纠结好像也有点晚。
察觉到背上的人终于安分下来,小杰弯了弯眼睛。
月川趴在背上没再乱动,呼吸声轻柔的落在耳边,像只终于玩累了,愿意乖乖窝着休息的猫。
今天果然把月川带来是正确的。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金红色的余晖穿过树林,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沿着熟悉的山路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炊烟已经从山脚下的小镇升起,米特阿姨大概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