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衍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教得怎么样?”
“她学得很快。”
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姐教得好。”
萧衍看着顾怀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以前也是这么学的?”
“不是。我没人教。自己摸索的。”
“那你摸索得不错。”
顾怀宁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翻案卷。萧衍也没有再说话,坐在旁边看着她。明月识趣地退了出去。
五
“萧衍,”顾怀宁突然开口,“新帝今天召见你了?”
“召见了。”
“说什么了?”
“说赵将军的事。”萧衍的声音很平淡,“他说,赵将军是燕王的旧部,但不一定是坏人。让我不要记恨他。”
顾怀宁的手指在案卷上停了一下。“他让你不要记恨赵将军?”
“对。”
“他在替赵将军说话。”
“对。”萧衍看着她,“他在告诉我,赵将军是他的人,让我不要动他。”
顾怀宁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萧衍的声音很轻,“赵将军不来惹我,我不会动他。他若来惹我——我也不会客气。”
六
现代线·同一天晚上
沈昭宁和江屿舟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医疗纠纷的案卷摊在茶几上,她还在看。
“你不累吗?”江屿舟问。
“不累。”
“你从律所回来就看,看了两个小时了。”
沈昭宁放下案卷,揉了揉眼睛。“这个案子,和方敏的案子很像。伪造证据、销毁证据、买通证人。一套流程,一模一样。”
江屿舟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世界上,坏人做坏事的方式,千篇一律。好人查案的方式,也千篇一律。找证据、找证人、找破绽。”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你越来越像个律师了。”
沈昭宁愣了一下。“是吗?”
“嗯。说话的口气,办案的方式,连皱眉的样子都像。”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光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也许是她在影响我。就像我在影响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