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明月嘟着嘴,“你每次说‘不饿’,都是饿过头了。”
顾怀宁放下茶碗,看着明月。十五岁的姑娘,跟着她一路颠沛,从边关到京城,从京城到边关,没叫过一声苦。现在她在按察司衙门里帮她整理案卷,做得有模有样。
“明月,”她说,“你想不想学查案?”
明月愣了一下。“学查案?”
“对。学怎么找证据,怎么审犯人,怎么判案。”
明月的眼睛亮了。“想!小姐教我!”
顾怀宁笑了。“好。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五
萧衍从军营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顾怀宁在书房里等他,面前摊着燕王案的结案报告。他走进来,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
“还没睡?”
“等你。”顾怀宁抬起头,“赵将军的事,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萧衍在她对面坐下,“他走了。”
“走了?”
“走了。带着他的人,投靠了太子——不,投靠了新帝。”萧衍的声音很平静,“新帝收留了他。”
顾怀宁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新帝知道他是燕王的人吗?”
“知道。”
“那还收留他?”
“因为新帝要制衡我。”萧衍看着桌上的烛火,烛火在他眼睛里跳动,“他把兵权给了我,又把赵将军收过去,是为了让我知道——他随时可以把兵权收回去。”
顾怀宁沉默了片刻。“你不生气?”
“不生气。”萧衍的声音很轻,“这是帝王之术。新帝在用我,也在防我。我应该高兴,至少他还在用我。”
六
现代线·同一天深夜
沈昭宁和江屿舟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麻辣香锅很好吃,辣得她出了一身汗。江屿舟递给她一罐啤酒,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萧衍遇到麻烦了。”她说,“新帝把兵权给了他,又把燕王的旧部收过去,用来制衡他。”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这是帝王之术。新帝在用他,也在防他。”
“你也这么觉得?”
“嗯。”江屿舟看着她,“但萧衍不是普通人。他能应付。”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光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我知道他能应付。但我还是担心。”
江屿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在担心他。你是在担心她。顾怀瑾。”
沈昭宁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