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圣的继承人……比老夫预期的来得更快。也好——早些见面,早些了解彼此。"
暗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和之前在万木古林、落魂渊中出现过的那个轮廓一模一样。
药祖残念的分身。
"白栖芷。"残念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你赢了这一局。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才刚刚开始。"
"老夫的分身遍布天下。你毁得了一处,毁不了十处、百处。而每当老夫失去一分身,本体就会变得更强一分。"
"因为你毁掉的每一分身,其蕴含的力量都会回归本体,让老夫离完全苏醒更近一步。"
"所以——"
他的笑声空洞而诡异。
"你尽管来毁。老夫等着你。"
话音落下,暗红色的人形轮廓骤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玄灯真人的身体也彻底瘫软了下去——失去了药祖残念的支撑,他连维持 consciousness 的能力都没有了,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玄灯真人……就这么被打败了?
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女修?
用的是一种从未听说过的阵法?
这……这可能吗?
白栖芷站在光芒的中心,感受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随着归生丹阵的消散而彻底耗尽。她的双腿一软,朝地面栽去。
但在她落地之前,一双手臂接住了她。
一双熟悉的、有力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手臂。
"栖芷……"
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栖芷费力地抬起头。
许荆南。
她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也许是归生丹阵的生机之力对她产生了唤醒作用,也许是道侣契约的牵引让她在关键时刻恢复了意识。总之她醒了,并且在白栖芷倒下的那一刻及时接住了她。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你……"白栖芷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事。"许荆南勉强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倒是你……灵力全没了?"
白栖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暂时没了。"她用气声说,"但丹……成了。"
许荆南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疯子……"她的声音在发抖,"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白栖芷费力地抬起手,触碰她的脸颊,"所以我一定要成功。"
"因为我说过——"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许荆南再也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将白栖芷紧紧拥入怀中。
周围的一切——战场、敌人、观众、废墟——在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个从今往后将并肩走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