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结婴。
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去面对药祖。
为了守护她想守护的一切。
第十八天,所有药材全部融入完毕。丹炉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丹胚,色泽莹润,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青色纹路。
最后一步:凝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丹胚需要在恒温恒压的环境中缓慢凝固,期间不能有任何干扰。一旦出错,前功尽弃。
白栖芷调整呼吸,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丹炉中的那团丹胚,以及包裹着它的、温柔而坚定的丹火。
一天。两天。三天。
丹胚在丹火的煅烧下越来越圆润,越来越致密,表面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那些纹路不是随机的图案,而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白栖芷隐约认出,那是农圣铭文的一部分。
草木有灵。息壤为基。以己渡生。以生证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印证她的道。
第二十五天,丹胚彻底凝固。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在丹炉中央,通体呈现一种介于青与碧之间的颜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膜。膜的下面,隐约可见细密的木纹在缓缓流动。
无垢结婴丹。
成了。
白栖芷看着这枚丹药,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她只是觉得很平静。
一种水到渠成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好像这枚丹药本来就应该在这个时刻、以这种方式诞生。她所做的不过是顺着自己的道,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而已。
她将丹药取出,小心地收入一只玉瓶中。
然后她盘膝坐好,将玉瓶握在手中,开始调息。
服丹前的最后准备——让自己的身心达到最佳状态。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父亲的笑脸。陆婆婆的背影。青岚谷的废田。海洲的药斋。荒域的新绿灵田。万木古林的幼树。许荆南在竹林中说出的那句"我怕的是没人替你布阵"。许荆南在树屋中那个小心翼翼的拥抱。许荆南在幼树尸体旁将她拥入怀中的温度。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人。
都是她走下去的理由。
"谢谢。"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然后她拔开玉瓶的塞子,将那枚无垢结婴丹送入口中。
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
结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