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咱们人多,不然一个房间留三个人,用不上几个房间,人就不够了。”三人中最矮的那个人说。
“是啊,可是我还是害怕。”个头最高的那个弓着腰说。
“怕什么?现在是大白天,又不是晚上,这里还有阳光呢。”剩下那个人顿了顿,擦了擦冷汗道,“也还好不是晚上,不然真要把人活生生吓死。”
“白天我也害怕。”个高的男人腿都站不直地说。
“怂货。”最矮的人挺了挺腰板,腰背发僵,却强撑着露出了一个笑,“你们看,这不也没发生什么事吗?”
“而且,门还开着,咱们都能看到前面房间的三个人,那三个人又能看见前面的三个人,咱们是一直连着的,大家彼此能看见就不慌。”他不太敢眨眼地说。
个高的男人没有听到最后,突然蹲了下去,抱住了头。
旁边两人被吓得往旁边一跳,尖叫道:“你干什么?”
蹲着的男人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害怕,我都遇上鬼了能不害怕吗?”
“鬼个屁?你亲眼看见鬼了吗?你连根毛都没看见,别瞎说,再招来点什么。”个高的男人严厉警告他。
高个男人被他说得更怕了,完全不敢抬头。
前方的各个屋子里也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很多人在到处瞎跑。
这个房间里刚刚产生的动静惊吓到了他们那条紧绷细弱的神经,混乱就这么从头传到了尾。
本来只是一丁点混乱,传到后面,已经成了前面有人被鬼吃掉的传闻了。
黄万面无血色地躲在了一个衣柜里,上面挂着的几套衣服略作掩饰,他心脏跳动剧烈,呼吸几乎都要被他完全屏住。
外面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安静,彻底的安静笼罩了他。
过了不知多久,他捏了捏麻掉的腿,搓了搓颤抖的脸皮,轻轻把衣柜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果然,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什么都没有,屋子还是那个屋子,杂乱的被子仍旧卷在上面,和最初见到的那个场面一般无二。
他观察了一会儿,手掌轻颤地推开了衣柜门,拿着手机找了找信号,上面显示是信号满格,可他摁了报警电话却没有一点回应,给别人发消息也是如此。
他步伐沉重,在屋子里四处寻找位置,将手机举高,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嘴唇干裂,隐约响起的跑动声彻底地挑战了他的神经。
他二话不说又缩进了衣柜里,一边用余光注视着紧闭的衣柜门,一边摆弄手机。
可手机没法给他带来任何希望。
此时,这些人几乎都四散在了这个无穷的卧室迷宫里。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一天又一天。
……
床上睡着的金焱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他本身就有一点起床气,但他保证,只是一点点。
总之,凡是想要打扰他睡觉的,都要受到惩罚。
黄万那帮人就被他随手丢入了幻觉里,他们正在隔壁进行大冒险呢。
此时此刻,就算他们打消了想要打扰他睡觉的念头,也没有用。
他们只有晕倒才能被放出来,被吓晕和饿晕都行,被敲晕、摔晕也可以,但不晕是肯定出不来的。
金焱在睡梦中本能地就做出了这个幻境,并把他们拉了进去。
阳光透过绿树的缝隙照在了街边的白车上,旁边等在外面大腹便便的男人挠了挠本就不多的头发,奇怪道:“黄万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事情办妥了吗?人呢?跟着记者一块进去了?我不是嘱咐过他不要跟进去吗?脑子呢?”
他一连串的问题没人能够解答,真正能给他答案的人还躲在衣柜里呢,他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
……
时间拨回正轨。
这时,一个服务员正推着装满了清洁工具的车进入了302号房,刚一打开,她就被满地缭乱的人群吓了一跳,她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这个房间不是没人吗?怎么躺了这么多人?是谁记错了?”
她慌张地丢下推车,回去找人询问:“主管,302号房躺了好多人,那房间今天不是没人进去吗?而且我没看到里面有酒,也没闻到酒气,他们就是躺倒在那了。”
“主管,我们是不是要摊上事了?”她紧张地询问道。
作为一个资深的刑侦剧爱好者,此时此刻,李刑的脑子里全是各种凶杀案。
戴着大耳环的主管把身前的头发撩到耳后,冷静道:“我跟你去看看,你再叫几个人,没事,别慌。”
“好,好的主管。”李刑忙不迭地去招呼人过来,她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你们几个,主管叫你们,跟我过来。”
“这就来。”
“来了。”
“怎么个事,姐?”
“别问,跟我走。”李刑拉过其中一人的胳膊,将他往前拽。
很快,主管就带着这批人去处理突发情况了,李刑用门卡把房门打开,看见里面的场景众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这么多人?没有酒没有菜的,怎么就睡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