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未婚妻三字,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微微收拢。
“闫慕,能不能告诉我?”
空气里升起一阵威压,S级Alpha信息素开始绞杀一切低级的东西。
祝从星缓缓偏过头,视线径直锁定在元筱身上,Omega体内的信息素瞬间乱成一团,燥热慌乱的在这具纤细身体里横冲直撞。
心跳骤然一停,接而报复性地疯狂跳动,元筱抵在身后的手臂冒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闫慕扭头的动作很僵硬,在看到祝从星的瞬间,四周的灯光忽然就灭了。
人在极近的距离即使一片漆黑,瞳孔也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
就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闯入视线,眼眶被浓黑眸子衬得近乎森白。
那一瞬间,被囚禁在地下室三日的记忆如潮水倒灌,黑暗里循环播放的鬼叫在他脑中炸响。
闫慕尖叫到变调,跑了。
走廊只剩下两人,应急灯微弱的光源亮得勉强,元筱只能从余光里瞥见一点模糊晃动的绿影。
这艘邮轮现在只有顶层停了电,走廊尽头有甲板处传来的微弱灯光,管弦乐模糊遥远地响着,光线并不影响视物。
但元筱有严重的夜盲,此时此刻,他和一个盲人无异,无法适应黑暗里的安全感缺失,无法自主地在这个楼道里活动,更无法抗拒临时标记过后的本能依赖。
所以他自己都没察觉,那双瞬间失明的瞳孔里闪过慌乱,被讨厌的竹马搂住也只能乖乖贴在他身上,然后用手指顺着对方胳膊上移,再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寻求支撑。
祝从星将这些看在眼里,知道他需要自己的帮助也没有行动,只是让元筱自己摸索。
直到邮轮一阵颠簸,他才将夜盲的未婚妻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在黑暗里仔细观察这张脸。
内勾外翘的眼型,在俯视角度看过去,眼尾被下垂纤长的睫毛勾得楚楚可怜,似乎正因为眼前一片漆黑而害怕着,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却不抬头看他,一副不肯示弱的模样。
祝从星低笑一声:“未婚妻,你这样怪让人心疼的。”
元筱别开脸:“心疼去把心挖了,跟出来做什么?狗皮膏药?”
祝从星恶作剧般揉揉元筱后颈的腺体,唤起omega一声低喘,才说:“我觉得你逃走的理由不合理,我们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能要孩子。”
元筱软在他怀里,垂下头频繁地呼吸:“你死了这条心。”
他这样软下来说嘴硬的话反而让祝从星更想欺负他了。
这样的元筱很有意思。
他心情很好地说:“小元,其实我们今晚应该祝对方新婚快乐,我们要一辈子绑在一起了,我想送你一个礼物,我的未婚妻想要什么礼物吗?”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一动,忽然极快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被剥夺,与生俱来的警觉加上对omega根深蒂固的防备,祝从星几乎在同时出手,一手扣住元筱的手腕,另一只手锁住他的腰,猛地将人抵在了门板上。
“砰”一声闷响,alpha的膝盖顶-进了omega双腿之间。
脚尖几乎离了地,元筱全身重量都依靠在身后的门板,他们彻底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姿势狼狈又暧昧。
而祝从星却发现,元筱除了用力捂着他的眼睛并没有其他动作。
他正莫名,颈侧忽然传来一阵陌生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点毛茸茸的蹭刮。
很蓬松,蹭过去,又在一瞬间弹动回来,再重复蹭他的皮肤。
这是个很可爱的小东西,祝从星嘴角拧起,就着这个被蒙住眼睛的姿势,摩挲着元筱的腕骨。
“宝贝,你也想让我体验一把当小瞎子的感觉?”
他说话的时候,元筱能感觉到喉结软骨蹭着自己的猫耳。
搞什么?元筱想,祝从星是在玩他的耳朵吗?
他眼神一凛,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带着狠劲又快又准地朝着祝从星的脖颈袭去。
刹那间,箍在腰间的手臂一收,拦截住他袭去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更重更用力地按在门板上。
这动作让原本抵着他的膝盖力道出现了松懈。
Omega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借着松开的桎梏和拦截他手腕产生的反作用力,脚尖终于得以踏实地面,一把抽出房卡向身侧的门锁感应刷去。
“砰!!”
门在身后摔合,元筱因为惯性扑倒在地,往前爬了几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跑掉了。
他蜷缩起来捂住头顶,掌心下,那对猫耳不受控制地发抖。
乱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后,生理上的难堪更无法忽视,元筱撑着地板站起来往浴室走。
重新打开的玻璃门泛出氤氲的水汽,omega裹了条浴巾,湿发贴着脖颈,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洇进浴巾边缘。
他望向房间里的全身镜。
镜中的人真的快被体内的欲望折磨疯了。
翻找抑制剂的过程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元筱坐在地毯上,浴巾松垮地搭着,他盯着自己小腹上泛青的血管,握着针管对准那片皮肤扎了下去。
空针管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来。元筱用手指按住小腹,软肉上的针孔很快被压出一片瘀红。
今夜无月无星,墨海沉沉,视野里唯一的光源就是身下这艘邮轮,甲板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金箔再被海浪吞没。
omega的双眼彻底蒙上失神的水光,后半夜他的动作几乎全靠本能。
不知道是标记的影响还是什么。
大脑频繁闪过白光,他脑海里的人,居然还是祝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