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衣服穿在祝从星身上都不像是睡衣,像哪个奢侈品牌今年秀场上拿来压轴的战袍。
换做别的Omega一定很馋祝从星的身材,可这房间里唯一一个Omega是元筱。
元筱觉得自己要吐了。祝从星怎么不把深V开到裆呢?
走到床边坐下,他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不敢看屋中一地狼藉,那些大概是他的晚礼服,外套被扯碎了。
“你被下药了。”
祝从星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元筱没说话,默认了。
见元筱不搭理自己,祝从星也不生气,走到床边坐下,目光从omega起伏幅度不小的前胸一路巡弋到因为高热泛着嫩粉的腕骨,最后定在明显刚割伤的指背。
元筱,海市富商元恒的私生子,这Omega元恒本是按照温室娇花养得,除了家族产业和公司相关,其他Omega会的元筱会,不会的他会的更多。
祝从星和他一起长大。
他目睹过元筱的所有面目,骄纵的、傲慢的、冷淡的、发怒时像猫炸毛一样亮出爪子的…却唯独极少见过他柔软下来。
半个小时前,元筱被情热烧得神智昏聩,主动搂住他脖子贴上来时,祝从星才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元少。
元筱现在有点犯恶心,他压着胸口里的滔天热浪,眼珠子提溜转,准备找点理由回房间一趟。
手腕忽然被攥住,他敏感地抖了一下,凶道:“干什么?别碰我!”
祝从星没管他往回抽的力道,低着头端详那处新出现的伤口。
然后做了个让元筱头皮发麻的动作。
麻痒的触感顺着伤口炸开,元筱反应过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混蛋居然在舔他的伤。
“你是疯了吗?”元筱表情震惊,破碎,完全不理解。
祝从星抬眸看他,即便是仰视,那目光也让人觉出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这话我今晚也想问你来着,你敢主动抱我,你是疯了吗?”
元筱没力气抽回自己的手了,流体一般道在枕头上,后颈腺体隐隐作痛。
那是今晚祝从星给他的临时标记,AO之间的臣服性和吸引力难以抗拒,现在甚至还有了药物加成,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怎么做到没扑上去的。
元筱靠着床,仰起头,只用一秒的时间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跑路。
脑子开始飞速计算现在跳下床冲出这扇门跑回自己房间锁上门注射抑制剂的可能性。
好像不到百分之十,而且会立刻暴露自己的极度反常,或者还没跑,就因为着急冒出那对耳朵。
大概他想跑的心思写在了脸上,祝从星松开搂着他的手,委屈道:“小元,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
元筱:“……”
祝从星又说:“你这样好可怜,虽然比平时顺眼多了。”
这话让元筱意料之中又无法无视,明明是在说他可怜,却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淡然,冷漠,平静地说出来。
元筱讨厌他这副样子,心里一来气,他抬起脚就狠狠踩上了祝从星的某个鼓起部位。
“那你为什么不滚啊?”元筱幽幽地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祝少,你好善良啊,你是知道我被下药了、被人算计了,觉得我可怜死了所以留下来照顾我吗?”
他脚上加重了力道,愠怒地盯着alpha:“那你能管管这儿吗?它冒犯到我了。”
纤细的脚踝白得晃眼,祝从星被踩出了细汗,忽然拽住那截脚踝往身后一拉,
猝不及防,元筱的后脑撞上了床头软包,他磕得眼前发花,眩晕的劲儿还没过,一只大手已经钳上了后颈。
“滚?”祝从星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嘴角噙着笑意,手上力道却大得要掐断他的脖子。
“元筱,你知道今天晚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不弄出点动静,你和我都不好交代。”
交代?跟谁交代?你也有需要交代的人吗?元筱被看得心头乱跳,手脚并用地想将人推开,动作软绵绵的,失了准头不说,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几番轮回下来,两人彻底擦出了一身火。
祝从星没有再继续说话,转而用温热的唇亲吻omega的锁骨,脖颈,像是在安抚他似的。
元筱崩溃,眼看着那对耳朵又要冒出来,他咬住下唇,逼着自己清醒。
AO之间临时标记过后,会对对方的身体和信息素有本能的依赖。但是如果祝从星也不愿意再做了呢?
他哆嗦着手,捂住不断落下的唇颤声道:“……别闹了。”
“喊人放手的时候,你是不是该自己先反思?不难受吗?我们做这些不违法啊。”
衣服里的手指变本加厉的玩起了恶作剧,元筱的眼眶都被逼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悬着。
“你现在做,万一等会儿我们还要下去露脸呢?”
“不见了,入洞房。”
“祝从星……我想去洗手间。”
“在这里解决,或者,我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