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言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黄屿柠的娇嗔:“你等等我呀!这里要二段跳,我右手现在不好使!”
继而是高翔的嘲笑声:“菜,你真不要拖我后腿了,你看我打,早通关了。”
“你闭嘴啊!你一个人玩游戏都开心得起来啊!”
“当然开心得起来了,这不比带个二段跳都费力的拖油瓶轻松啊?”
“你!你!”
玩个游戏愣是把黄屿柠玩急眼了,牟言赶紧推开病房的门,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虽然黄屿柠的右手被三角巾固定在胸前,但身残志坚的小卷毛也不愿放弃广阔的游戏天地,姿势虽然是别扭了点,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和高翔玩游戏。
看到来人是牟言,黄屿柠的眼睛都亮了:“老婆你来啦!”
不出意外,下一秒小狗就告起状来:“老婆,高翔欺负我!”
高翔吁了一口气,的的确确是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柳家姐妹回白云镇后,高翔也不用装乖了,不仅在几个哥哥面前依然没大没小,还仗着自己是哥哥成天欺压黄屿柠。
“黄屿柠已经不用输液了,你怎么还不接他出院啊?你情愿每天大老远来医院,也不愿意接他回去,你就这么嫌弃他啊?”高翔才不理会黄屿柠的告状,还先发制人质问起牟言来,在此之前,他已经试图赶黄屿柠出院很多次了,这狗皮膏药都打死不出院,这下只好把矛头指向牟言了。
牟言当然也想接黄屿柠回家,但他每天都在和高翔忙游戏工作室的事情,就算出院了,每天也得打车来医院,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住在仁心医院,不仅有护士监督着,让他有规律的作息,一日三餐和下午茶果盘也都定时定量地送来,即使有突发状况,也有医生解决,就算现在工作室很多事情都落实下来了,两人也有时间玩玩游戏了,一起聊聊天拌拌嘴,也好过他一个人在家里当望夫石,这么一想,让黄屿柠继续住在仁心医院,除了价格高点,自己折腾点,百利无一害。
最重要的是,牟言清楚黄屿柠心中所想,受伤只是赖在医院的借口,他太害怕会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哥哥,他得守着高翔才安心。
牟言理直气壮:“屿柠行动不方便,这段时间局里的事情有点多,我加班也多,你这个当哥哥的,照顾他一下怎么了?”
黄屿柠也跟着谴责:“就是!你这个当哥哥的,照顾我一下怎么了!”
高翔哑口无言,好一阵才叹了一口气,疲惫地让步道:“那起码,像今天这样的休息日,你带他出去约个会吧,我真的快被他烦死了。”
牟言和黄屿柠四目相对,显然双方都是打从心底愿意接受这个提议,牟言又看向高翔,客气地询问:“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高翔无语:“我没有那么爱发光发热,算我求你,赶紧带他走。”
*
目送黄屿柠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牵着牟言消失在病房门口,高翔才收起脸上的嫌弃,收起伪装,眼底疲态尽显,他随手将游戏存档,关掉电视,躺回床上,闭上了双眼。
高翔现在越来越容易累了,也可能是为了不让黄屿柠担心,在他面前装没事太费神了,高翔暗暗在心底抱怨,牟言的休息日太少了,要是每天都能带黄屿柠出去约会,让自己休息,说不定真能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