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伏地魔——汤姆·里德尔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妇产医生,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庸医,他在我眼中也是一个疯子,他正在极尽所能地催化矛盾,刺激胚胎,他做出无数美丽的承诺,可是,那些承诺真的能够实现吗?
然而,我已经被治疗师断言生命最多还剩下二十年。我真的在乎那个承诺吗?
我才是最享受这个果实轰轰烈烈地孕育的人。
我需要这个孕育的过程,我需要纯血抱团,我需要在我的余生里尽情活着——然后,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做一件震惊所有人的大事。
我不需要面对这间房子,这间房子在我的人生里不会发生任何变化。除非,我把房子烧掉。
一瞬间,我想到很多事,从承诺到谎言,纯血主义的虚弱叫我觉得可笑,可是,这种可笑确实切实发生在我和莱斯特兰奇这个家族身上的。纯血主义——黑魔王的大业如今已经与我们密不可分,黑魔王需要我们,而我们也需要他。
我们走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已经*太久了*。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莱斯特兰奇已经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纯血主义者”。
这是贝拉和罗道夫斯的意志。
我转过脸去看贝拉,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我的养母。从情感上来说,我对她有些许孺慕之情,她是我人生中的长姐,社会身份上的母亲。如今,她已经步入中年,两颊开始出现锋锐的轮廓,激素令她无可避免地瘦下来,一双眼睛便因此更显明亮,近乎到了神经质的程度。
而我的养父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则因为长期吸烟而显出几分蜡黄,他本就是一位身材矮小健壮的男巫,从前,他作为“姐夫”的身份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我怨恨他夺走贝拉,于是对他的攻击也是最多的。如今他做了我的父亲,便真对我生出几分慈爱。
无可否认,这一对夫妻正试图用正确的方式养育我,他们爱我,哪怕我已经无法成为他们渴望得到的那一类继承人。
——如今仔细想来,或许玛丽向我投毒也正是为此吧。
我被剥夺了普林斯的姓氏,失去普林斯继承人的身份之后,它便要剥夺我成为未来莱斯特兰奇继承人的资格,以此作为对我、对莱斯特兰奇背叛的报复。
罗道夫斯坐在沙发上,他将手肘他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这一次,这个满腹阴毒算计的男巫的脸上呈现出许多种迷茫,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瑞文,你为什么会对黑魔王感兴趣?”
我平静地告诉他:因为黑魔王是一个特别的人。我认为他很迷人。
贝拉轻轻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时候,她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而罗道夫斯却陷入沉默,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飘忽不定,问道:“为什么......用那个词形容他?”
“因为我觉得他会毁掉一切,爸爸。”我说,“他什么都不懂,一无所知,站在你们中间就像一个婴儿。而你们一直听从一个婴儿,把他奉为主人——而我,觉得他需要一个真正的主人。”
“妈妈,你难道不这样觉得吗?”我看向贝拉,“你能明白我的,对吗?他就像小巴蒂·克劳奇一样。”
“黑魔王和那个蠢男孩可不一样。”贝拉说。
“哪里不一样呢,妈妈。你们用钱引诱老克劳奇,将他哄得团团转。面对黑魔王的时候也是这样,你们把他围在中间,用甜言蜜语将他捧上神坛,你们哄得他说着胡话。可是,他想的只会是你们共同想的,他说的只会是你们想说又不敢说的。”
“你们互相成就,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了。”我笑起来,转向罗道夫斯,“爸爸,你在手臂上印了什么?”
罗道夫斯僵住,我说:“你看,以后如果傲罗来抓人,而你们绞尽脑汁想的脱罪口供,他们什么都不用听,只要掀开你的衣袖。”
我做了一个摊开手掌的动作,“你也一样,对吗,妈妈?你们不明白吗?一切已经完蛋了。”
“你、罗道夫斯、拉布斯坦全部都完蛋了。”
我露出微笑,轻声细语道:“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想和你们一起。”
大家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