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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展示空间,正式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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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正式在李家住了下来。那间空的屋子,炕上铺厚实棉垫,再叠上柔软被褥,又添了一桌一椅、一个木箱与一个木柜。桌上摆着陶杯、陶壶以及一盏油灯。再烧上火炕,一个温馨温暖的小住处就出现了。

天刚亮,沈七便与李守义夫妻一道早早起身,打扫院落、砍柴烧水、喂养牲口,每样都做的不差。尤其是砍的柴火,长短粗细均匀,码放得整整齐齐。

李守义与王桂兰不让沈七做这些。沈七是客人,再说这些活两人都做惯了,猛然失去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沈七温和有礼,比凌晚听劝好说话,两人将想法同他一说,他便不再这做这些了。于是沈七就专门负责给凌晚洗衣服。

凌晚爱干净,衣服换的勤快,但他不好意思让王桂兰给他洗,从来都是自己动手,只是每次都是攒上一盆才开始洗。这也不怪凌晚,每次洗衣服凌晚都会偷偷送一些衣服进空间房车里的洗衣机里去洗,攒一盆是习惯。

沈七十分看不惯,每每凌晚一换下来,他就给洗了。凌晚想阻止,沈七说那你就自己洗,现在马上洗。凌晚还能怎么办?本来汉子给一个哥儿洗衣服,是极其不合适的。但想着沈七反正会娶凌晚,李守义与王桂兰觉得他要洗就洗吧。

于是凌晚彻底过上了躺平的日子,王桂兰负责吃食,沈七负责洗衣,李守义负责其它,三人一同养着他一个,十分美滋滋。

这几日,李家村的闲话跟长了腿似的,满村乱窜,人人都在嚼舌根,说凌晚一去县城三日,回来却带回来一个陌生汉子,还堂而皇之住进了李家,朝夕相处。

李有金听得满心窝火,心口像扎了根刺。他对凌晚上心这么久,也早对他说了要娶他,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人,可如今凌晚竟然勾搭上了别的汉子!

张翠花在一旁也是又是跺脚又是拍桌,“凌晚这个不要脸的贱哥儿,定是看你当不上村长了,迫不及待攀上了别的男人。没名没分就往家里领,指不定两人早就做出什么苟且勾当了……”

张翠花越说越气结!她家日子难过,前些日断粮,她去娘家借,娘家大嫂非但不借,还眼见明年麦收无望让她把之前借的说好麦子收上来再还的粮食现在就还上。最后无奈只能抵押了家里三亩地,这才又借了些粮食回来活命。

李有金懒散,柴火砍的不多,只够做饭烧水。往年李老实总让村民免费给他家砍柴,现在李老实死了,李有金也没当上村长,自然没这好事。家里炕也没烧,整日冰冰冷冷。

再看李守义家,当了村长,置办了牛车,现在又多了两辆马车,年货一车车的买,这不过都是因为凌晚住在他家。要是凌晚嫁给了有金,这一切不就都是自家的了吗?

张翠花越想越眼红,李有金也是怒火上头,按捺不住,猛地冲出家门。张翠花拽着李有香,也紧跟着追了过去,一同来到李守义家院外。

李守义家院墙低矮简陋,站在墙外,院里光景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有金的目光死死盯着院中那道陌生的身影。那汉子挺拔高挑,眉眼沉静,生得面生,绝不是这十里八乡的人,定然就是凌晚从县里带回来的野汉子。

此刻那野汉子正蹲在木盆边,低头搓洗衣物。院中的麻绳绳架上,已经晾好了一套贴身里衣,木盆里还泡着另一套,正待细细搓洗。眼下这天气,又冷又缺水,没人会一日内换下两套里衣。所以这野汉子竟然是在给凌晚洗贴身里衣!

李有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青白交错,屈辱又暴怒。他脑子一热,快步冲到院门前,当即就想抬脚狠狠踹开院门。可在抬脚的一瞬间,他猛然想到,他爹已经死了,他不是村长的儿子了。脑子清醒了几分,抬起的脚僵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只是满腔火气憋在胸中无处发泄。

这时,张翠花拉着李有香也匆匆赶了过来。眼尖地看了一眼院内,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叉着腰大骂,“大家伙快来看呐!有人不要脸了,一个汉子给哥儿洗里衣了,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家快来看啊!大家快来看啊!”

冬日农闲无事,村民闻声纷纷聚拢过来,不少人扒着自家墙头探出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凌晚、李守义、王桂兰也一并从院里走了出来。凌晚近来没有夜跑,待在屋中,他的精神力也探查不到李有金家,不过这几人的想法来来回回就那一个,一家子魔怔。

王桂兰气得手都在发抖,指着张翠花,“张翠花你少胡说,沈公子和小晚清清白白的,容不得你乱编排!”

张翠花冷哼一声,“清白?清白能让外男洗贴身里衣?怕不是这一身里衣,都是那汉子亲手从哥儿身上扒下来的吧!”

王桂兰解释,“沈公子是小晚的未婚夫君,早晚要成亲的,互相照料又如何不妥?”

“我呸!” 张翠花啐了一口,“凌晚的未婚夫君是我们有金!有金他爹在世时,可说了让有金和凌晚成亲。现在有金他爹死了,你们就不认账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张翠花那样张扬一个人也没见和谁提起过,再说李有金那样,赵木匠的女儿赵银花喜欢得紧,凌晚还真不一定能看上。至于沈公子是凌晚的未婚夫君,大家本来也都是这么猜的,甚至大家还在猜凌晚是不是招赘。

“你们还别不信,这凌晚早就和我家有金偷偷私会好几次了。” 张翠花高声喊话凌晚,“凌晚,我就问你,前些时日,你是不是去了张家村?是不是在张家村见了我家有金?”

此言一出,一村民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忘了是哪日,我在村口见着有金,一身泥,胳膊还伤着。我问他哪弄的,他说张家村。这不就对上了吗?”

有人同意,“晚哥儿在张家村也没个相识的人,倒是有金外祖家是张家村的,说不定两人是一起去见有金外祖了。”

还有人说,“对。有金前几日还在这附近晃悠呢,两人要是没啥,有金咋总围着晚哥儿转。该不会是守义兄弟和桂兰嫂子棒打鸳鸯不同意才急的吧。”

有人立刻跟着哄笑打趣,“不同意啥,那一身泥,我看是不是两人忍不住钻了小树林吧。哈哈哈哈……”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都没给凌晚三人说话的机会。

张翠花越发得意,正要坐实了凌晚和李有金的关系。凌晚上前,和那日动作一模一样,反手扣住李有金的小臂,紧接着手腕一拧、手肘一压。不等李有金喊疼,又一脚踩在他的后膝弯,只听 “噗通” 一声闷响,李有金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凌晚单掌稳稳按在他后背,力道沉稳霸道,将人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胳膊伤了,一身的泥,现在知道怎么来的了吧。谁还想试试?”

方才那几个哄笑的村民立刻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了退。他们单拿凌晚当哥儿,却忘了凌晚曾经一人打跑了十几个流民,打趴了李家村一众壮劳力。

张翠花冲上来:“你敢打我儿子!”

凌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客气一脚将张翠花揣飞。“记性真差,又不是第一次打了。”觉得还不够,对着张翠花猛扇几巴掌,牙都扇落几颗,“我连你一起打,你又能怎样?打回来,找村长评理,还是报官?打回来你们有本事吗,找村长评理村长是我表叔,报官你们有银子吗?”

李有香扑过去扶起满嘴是血的张翠花,哭得稀里哗啦,“你,你太欺负人了!”

凌晚切了一声,“就欺负怎么了?好像你们家以前没欺负过人一样,怎么欺负人可以被人欺负就不行了。”凌晚环视一圈围观众人,“还有你们,少打我主意,我要是能被你们欺负了我就不姓凌!”

众人各自散去。凌晚领着李守义、王桂兰凯旋而归,沈七正好把他的衣服洗完了,晾在麻绳上。刚才的热闹沈七一点没参与,这会他擦着手上的水渍,抬眸看向凌晚,“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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