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园就在茶肆隔壁,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两人片刻就到了门口。在门口买了包炒栗子,进去正好赶上白蛇传开锣。大靖朝虽然架空,白蛇传却是通用,凌晚一时来了浓厚兴趣。
戏台上锣鼓齐鸣、丝竹悠扬,戏子们身着色彩艳丽的戏服依次登场。扮白蛇的旦角身姿窈窕,唱腔婉转清亮;扮书生的生角温文尔雅,眉眼间满是真诚。待到“水漫金山”的桥段上演时,几名戏子借着绳索牵引,身形陡然轻盈跃起,翻转跳跃间身姿舒展如蝶翼,足尖似点非点,竟有几分“踏空而行”的模样。
凌晚看得眼前一亮,这不输现代吊威亚啊!
凌晚凑到沈七耳边,“这就传说中的轻功吗?”
沈七是会抓重点的,“传说中?哪个传说?”
“不是,我就是问这是轻功吗?”
“是。这几人身手都不错。”
“和你比呢?你会吗?”
“他们在我面前没有施展轻功的机会。”
凌晚眼睛更亮了,“能教我吗?听说轻功要从小练,我可能来不及了。你能先施展给我看看吗?”
“等你什么时候有危险。”
“你咒我!”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驾马车。”
“学生学不会,问题不是在老师身上?”
“等你学会驾马车,又不是等我教你学会驾马车,问题在不在我身上有何区别?”
一出白蛇传唱罢,日头已过正午,按行程安排,接下来该去吃饭了。掌柜推荐的是悦来居,也很近,而且味道好,价格公道,不宰客。
悦来居门面朴素,堂内客人不多,桌椅擦得干净,倒显得清静敞亮。凌晚看着繁体菜单,费了半天劲,点了酱焖肘子、熏腊五花肉、清炒萝卜丝、粟米豆腐羹,又添了两碗热汤,配上两碗白米饭。
菜上得很快,不过片刻四道菜便齐齐上桌。酱肘子炖得酥烂入味,肥而不腻;熏腊咸香紧实,最是下饭;萝卜丝清爽解腻,粟米豆腐羹绵密暖胃。味道很合凌晚胃口。为此让店家又切了十斤酱肉、十斤熏腊带走。
结账时连吃带打包一并算清,掌柜拨着算盘报了数,去了零头一共四两。寻常农户一年也不过花费八两,这是凌晚吃的最贵的一顿饭。还好花的是沈七的钱,不心疼。
出了悦来居,凌晚在前边走着,沈七提着打包好的肉食跟在后面。
顺着主街慢慢逛,凡是镇上有的,县里的价格基本都比镇上贵。凌晚主要挑一些南北行商贩运而来的异地好物。
西南山地运来的风干黄牛肉三十斤;沿江流域运来的淡水风干江鱼干三十斤;江南特产风干腊鹅三十斤;西地商队带来的盐焗山果仁、风干栗肉十斤。
县城老字号糕点:柿饼软糕、蜜渍金桔、糖渍梅肉、玫瑰奶糕、百果软饴、椒盐桃酥每样打包五盒,又称了些瓜子、花生、松子、南瓜子。
然后又在街边小摊买些春联、门神、鞭炮等年节物件。抬眼间,瞧见不远处的两间粮铺门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凌晚询问摊贩,才知道原来县里粮食限购,每人一次粗粮、细粮选其一购两斤。凌晚不缺粮食,随口问了一下摊贩县城的粮价,粟米竟然卖到了五十文一斤!
一路走走停停,等两人手上都拎满,背篓也压的沉甸甸。凌晚才想起问沈七,“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凌晚本是随口一问,没当回事。哪知道沈七看着两人身上满满当当的物件,认真应声,“有。”
凌晚啊了一声。有?再买他们俩怎么拿呀?可看沈七表情,是真的有。于是两人只能先折返客栈,将东西放下,轻装之后,再二次出门采买。
沈七先去了成衣铺,挑选自己尺寸和风格的衣衫,并问凌晚,要买几套?凌晚不明所以,你自己买衣服,想买几套买几套,问他干什么。可沈七却神色十分认真的又再问了一遍,要买几套?凌晚突然反应过来,沈七这是在问他空间有多大。能装下几套?这是和他明牌了是吗?!凌晚挣扎了几秒,然后认命。
最后沈七买了里外成套的冬衣四套,春衫夏衫各十套,羔毛斗篷四件。春夏衣衫不在门面上,还在仓库里压着吃灰。掌柜笑呵呵的吩咐伙计去取来,十分大方的又送了凌晚一些碎布和针线。
离了成衣铺,二人顺着街巷前行,隔壁便是鞋袜铺,沈七挑了厚底布鞋以及布袜。随后去往被褥杂货铺,添置冬被、春被、防寒粘垫。继而转去日用杂货铺,购入油布、麻绳、水囊、雨具、火折子。再去药铺备了金疮药、风寒散、解暑丸和避瘟香囊。最后是文房铺子置办齐全笔墨纸砚。
每买一样,沈七都会问凌晚,买多少合适?当凌晚回答随便时,他便心中有数,按着自己的计划购买,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凌晚看了看空间里的存款,还好,还剩二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