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宫门前,卿树没等福寿掀帘就自己下来。他袖口还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脚步却稳。刚踏进内廷,时雨便从廊柱后转出,低头递上一封密函:“陛下命臣在此等候,说公子回宫后即刻前往东暖阁。”
卿树接过信封,没拆,只问:“他还在批折子?”
“是。”时雨顿了顿,“已等您两个时辰。”
卿树点头,径直往东暖阁去。推门时炭火正旺,风景铄坐在案前,手边堆着未批的奏本,见他进来,放下朱笔,嘴角微扬:“查得如何?”
“有进展。”卿树走到案前,把密函放在一旁,“墨玄给了些东西,值得细看。”
风景铄没碰那信,只抬眼看他:“你脸色不好,夜里没睡?”
“睡了。”卿树垂眼,“只是梦多。”
风景铄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今日不议政。先做同步训练。”
卿树没躲,也没应声。风景铄引他到软垫前,两人盘膝相对。风景铄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一丝丝钻进鼻腔。卿树闭眼调息,试图稳住呼吸节奏,可心跳却越来越快,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拽着,不受控制。
风景铄睁开眼,盯着他胸口起伏,忽然伸手按在他心口:“比朕快。”
卿树没动,也没睁眼,只低声说:“臣失态。”
“不是失态。”风景铄指尖没移开,声音压得很低,“是身体记得。”
卿树终于睁眼,对上他的目光。风景铄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试探后的得意,只有某种笃定的东西,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也早就等着这一刻。
“前世你练功时,总爱偷懒。”风景铄轻声说,“每次我按住你心口,你就装睡。”
卿树喉结滚动,没接话。风景铄的手仍贴在他胸前,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他想躲,却又动不了。
“现在呢?”风景铄问,“还装吗?”
卿树垂下眼:“臣不敢。”
“不是不敢。”风景铄收回手,却没退开,“是你自己也不想装了。”
卿树沉默。香炉里的烟缓缓升腾,缠绕在两人之间。他重新闭眼,试图找回呼吸节奏,可心跳依旧乱得厉害,像被谁攥着,一下下撞在肋骨上。
风景铄没再说话,只静静坐着,呼吸平稳悠长。片刻后,卿树的心跳竟渐渐跟上了他的节奏,一拍,一拍,越来越近,越来越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