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感激道:“臣妾多谢陛下厚爱。”
祁思谦在京城的眼线了解到关于此案的动静,很快把消息传到了祁思谦这里来。
与此同时,大觉寺贵妃遇刺、秀女失踪的消息,不知是有意无意,也被人传到了祁思谦所在的京郊。
“看来是时候该回去了。”祁思谦道。
祁昭点头:“我这就安排。”
等祁思谦回京,打消最后的试探与怀疑,让众人的视线彻底从失踪的喻燃身上移开——那么他们的计划,才算达成。
在这之后,他再找个由头离开京城、接出喻燃,一同前往永城。
至于明月,她会以回喻家为由离开京城,途中再与喻燃汇合。
身在山里的喻燃同样担心如今的局势,只是她现在是“失踪”状态,除去担心,也做不了什么。
这些天里她仍然每天都能见到祁思谦,他还如约给她带来了新衣,尺寸出乎意料地合身。
喻燃也能从祁思谦口中了解京城目前的情况,并拜托他如果可以,悄悄叫人给明月报个平安。
早在计划失踪逃婚时,喻燃就叮嘱过明月,还教了她如果有人来问应该如何应对。
不过她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明月不可能不为自己担心。若是担心过度、伤了身体,那就不好了。
祁思谦回京时行程匆匆,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贵妃这里。
这些天的调查下来,贵妃已经认定此事是冲着郑家而来,而喻燃没有世家背景,只是受到牵连的倒霉蛋。因此,她对祁思谦原本的那点隐约的怀疑也基本没有了。
不过稳妥起见,在不引起祁思谦注意的程度稍微试探观察一番,也没有坏处。
祁思谦并未遮掩自己一路的行程,仿佛真是因为得知了什么消息而匆忙赶路。
到达京城后不久,祁思谦装模作样地打听了一番消息,就径直去了裴进府上。
京城有名的疯狗找上门来,裴进很是无奈。但祁思谦是武宁侯的儿子,而且也是正正经经说来拜访的,他没办法拒绝。
现在好声好气地开了门,总比让这人一个发疯踹开门的好。
裴进把祁思谦迎进厅内:“祁二公子光临寒舍,下官倍感荣幸。府上这些粗浅茶水,还望二公子切莫嫌弃。”
祁思谦现在无官无职,裴进便按照祁思谦的排行,称他为“祁二公子”。
裴进说话客气,祁思谦也不是那等真正见谁就咬的疯子:“裴大人客气。不过我这次冒昧叨扰,却不是来跟大人讨茶水的。”
之前祁思谦和喻燃的传闻,虽然只是八卦小事,也是有不少人都听说过的。裴进自然也是听过一耳朵。
不过在他想来,祁思谦这样行事超脱常理的纨绔,做什么都无法预料,今日传闻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明日就可能传闻他打断对方的手脚。所以裴进对那则流言并不怎么在意。
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位祁二公子对那位女子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
裴进心里闪过诸多猜测,一边观察着祁思谦的神情。看出他神色平静却隐隐不耐,裴进便直接开口:“祁二公子若是有什么指示,请示下。”
“指示谈不上,我一介百姓,可不敢指示朝廷命官。”祁思谦一开口就称不上客气,“只是来裴大人这里问些事情。”
裴进不想招惹祁思谦,忽略掉他的出言不逊:“祁二公子请问,若是下官能说的事情,自然全盘告知。”
“贵妃遇刺的事情我已经听说。”祁思谦问道,“这案子是你在办吧?”
裴进心想果然如此,只能无奈道:“此案是近日圣上关切的重案,以祁二公子您如今的身份,恕在下无法告诉你其中细节。”
“我只是来问一个对此案无关紧要者的生死,裴大人这也不肯说?”祁思谦的唇角勾起,眼里却不见笑意。
裴进心里有些发憷,祁思谦凶名在外,万一拒绝,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还不好说。
权衡过利弊之后,裴进还是开口了。
他小心答道:“根据大理寺的探查,在栖霞山悬崖边上发现了喻小姐的衣物碎片,并且带有血迹。那位置距离悬崖很近,且有草木倒伏的痕迹,微臣怀疑喻小姐已经坠崖……”
裴进每说一个字,就见祁思谦的脸色一点点阴了下去。
“那悬崖有多高?”祁思谦沉默片刻,又问。
“大约五六十丈。”
这是一个一旦意外坠落、便会摔得死无全尸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