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连忙又行一礼:“姑姑慢走。”
锦心点点头,几人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床上的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这算是应付过去了。
锦心离开房间,又按照明月的说法,去和大觉寺的僧人对了一番说辞。当时见过喻燃主仆两人的僧人也没受伤,和锦心对质后,依然没有什么问题。
这下锦心基本就信了明月,决定就此回禀贵妃。
锦心回到广阳殿回禀时,贵妃正靠坐在床上,喝着汤药。
那汤药闻着就极苦,可贵妃喝药的动作不急不缓,看不出一点不适的神情。
听完锦心的回禀,贵妃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把手中这碗汤药喝完。
锦心从她手里接过空碗,再递给一旁候着的宫女。
“倒是不出意料。”贵妃拿着宫女递过来的手帕,轻拭唇角,“喻燃区区一个秀女,喻家也没什么背景,参和进这件事,应是巧合居多。”
她语气淡淡:“也是那喻燃福薄,天赐的好姻缘,也无命去拿。”
锦心一愣:“娘娘,您的意思是,那喻燃已经……”
“大理寺那边搜查过,传来消息,靠近悬崖的树林里,有染血的布条,正与喻燃当日衣着相符。”贵妃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除去来路,就只有一条路可去了。”
“栖霞山背后的山崖若是坠落,尸骨无存。”锦心一声叹息。
喻燃和祁思谦两人跳下的山崖正是栖霞山最为陡峭的一段,下得去上不来,来查案的人就算要搜索刺客上山的路径,也不会想到来这里搜查。
这当然也是祁思谦计划好的。
贵妃又问道:“武宁侯家那个混世魔王呢?本宫记得楚悦瑶来提过,那祁思谦对喻燃似乎很上心。”
锦心已经打听过消息,道:“听说是刺杀前一日一早就出城了,现在也还未回来。”
“出城?如果他回来了,就叫人去试探一下他,看看他有没有搅和到刺杀这件事情里来,还有他对喻燃到底态度如何。”贵妃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小心点,别惹到这条疯狗。试探时注意分寸,不要得不偿失。”
被叫做疯狗的祁思谦此时刚把赶工出来的新衣拿到手。
这衣服当然就是要给喻燃的了。
不过这区区几日就做好一件新衣确实太难,这套衣服确切来说,是用颜色相近的成衣改造制成的。
基本满意后,祁思谦叫制衣店掌柜把衣服包装妥当,好一会儿给喻燃送去。
祁昭在一旁道:“公子,我们多久回京?”
“怎么了?京城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刺客似乎撤得很干净,重伤的也都即使自我了断,大理寺没抓到活口,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祁昭道,“只听说贵妃身边的锦心姑姑去了大觉寺一趟。”
祁思谦不太担心:“燃儿向来谨慎,她那丫鬟也还算机灵,想来是安排好了,不会出问题。后面看看贵妃那边的动静就行。”
祁昭应是。
“至于我们这边,顺其自然即可。”祁思谦道,“这里离京城不远,等出城的事情办完,或者京城的事情传到这里......就是时候动身了。”
祁思谦倒是不怎么着急。
他这些天白日里时不时在自家京郊的庄子上露面,其他时候都在那小木屋里陪着喻燃。虽然喻燃说她能够照顾好自己叫他不必总是来,可是以他祁思谦的脸皮,当然是能和喻燃待在一起就不会往别处去的。
像这样喻燃只能见到他日子……他私心希望越多越好。
于是,他以“山里有毒蛇野兽”、“送食物”、“陪着练箭”等诸多理由,顺利地让自己和喻燃同住到一个屋檐下。
不过,要到同住一个房间,那距离还是比较遥远的。
“阿嚏!”喻燃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她嘟嘟囔囔:“这山林里的晚上可真比城里冷不少。”
为了防止有蚊虫或者其他什么动物进入,喻燃在晚上总是把屋子的门窗都关紧了的。
这几天喻燃的空余时间都是在练习袖箭,白天就用屋外不远的树干来练。晚上还不想睡下时也练,用的是她从杂物间翻找出来的两块废弃木板。
喻燃还特地用匕首在木板刻出一个近似圆形的痕迹,来作为箭靶。
木屋空间狭窄,但用来练习近距离的射击也是足够了。
先是练习准头,找到手眼协调的感觉,并且对袖箭的手感逐渐习惯。在近距离的射击时,只是保证准头并不算太难。
随后喻燃就开始加大难度。
她开始练习快速、准确的瞄准,要让自己在抬手后立马射击,并且保证射击的精准。
目前,她还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的目标。要么就是在抬手后仍然需要些许时间来瞄准,要么就是瞬发时无法准确命中靶心。
一支新箭被喻燃装填完成。
“还得练一练装箭的速度。”她低声说着,眼神专注,迅速抬手。
一道箭影飞速从她手下窜出,钉在木板上。
喻燃看了看位置:“还是差了些准头,倒是有些进步了。”
袖箭虽然对于使用者本身的臂力没有太大要求,但要把它用好,还是需要一些手腕功夫的。
就像近距离瞬发,如果受到抬手动作的影响过大,手腕在发射时不够稳定,或者没有根据这点力道调整方向,就容易使射出的箭偏离目标的位置。
对于喻燃来说,这就是她接下来要琢磨改进的东西了。
不过虽然有这点难题在前,喻燃却兴致勃勃。
她实在是过够任人宰割的日子了,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就算是基于武器的强大,也是喻燃渴望利用的力量。
她目光明亮,动作利落,又把一支新箭装入箭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