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闻到丝丝缕缕的肉粥香气。
今日的行动让她神经紧张,连饥饿也暂时被忽略。此时闻到香气,肚子立马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喻燃脸色微红,瞅瞅祁思谦,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祁思谦应该听不到吧?
祁思谦笑着看她,不说话。
喻燃被他看得移开目光,嘟囔道:“身体它自己叫的,不能怪我。”
“没有怪你。”祁思谦起身打开锅盖,“让你饿着了,是我的问题。”
掀开锅盖之后,肉粥的香味更加浓郁。喻燃甚至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祁思谦无声一笑,燃儿这点倒是从未变过。
不过对他来说,给她投喂些吃食,也是一种乐趣。
祁思谦拿了一柄木勺翻搅了几下:“可以吃了。”
喻燃一听,拿着火钳,用燃烧后的热灰把剩余的几点小火给灭了,又去碗柜里拿了两只瓷碗,两双木筷。
祁思谦则把盛着粥的陶锅端到了饭桌上。
喻燃坐在桌边,终于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碗不大,先给你来一碗吧。”祁思谦拿着舀粥的木勺,“小心烫。”
喻燃便把碗凑近,方便他舀。
刚出锅的粥冒着热气,米香和咸肉醇厚的肉香和谐地融合在一起,飘进在场两人的鼻子里。
“闻起来不错。”喻燃道。
祁思谦笑了笑,给自己也舀了一碗。
“条件限制,吃得简单,喻姑娘将就些。”祁思谦道。
“我们是逃出来的,有口热食便足够了,哪里还挑拣什么。”喻燃吹凉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咸肉的油脂与盐分都煮进了粥里,让这一口白粥有了丰富的滋味。
“况且,我觉得这粥的味道很好。”喻燃不吝夸赞,“你的手艺真不错。”
祁思谦得了夸赞,情不自禁弯起嘴角:“一点小能耐而已,你喜欢吃就好。”
他记得他爹有个厨子朋友,祖上还出过御厨,有机会一定得去学两手。
祁思谦怀着把喻燃的胃口养刁的理想,暗自计划着。
两人此时也实在都有些饿了,不再多话,各自吃着手里的那碗粥。
咸肉煮进粥里,口感便不再干涩,过多的咸味融入粥里,更好入口。
一碗热腾腾的、滋味丰富的食物总是能很快抚慰紧张的身心。
喻燃吃完一碗,抬头发现祁思谦拿着木勺等着她。
“再来一碗吧?”他笑眯眯道。
喻燃于是也不跟他客气了,把碗递了过去。
一锅粥,喻燃吃了两碗,剩下的都进了祁思谦的肚子。
吃完饭,喻燃提出她来洗这些锅碗,祁思谦就把烧水的活接了过来。
喻燃一边洗碗,一边随口问道:“你之后还要回京城吗?”
“你才吃完我做的饭呢,这就问我多久走了?”祁思谦委屈道。
“......说实话,虽然你帮了我很多,但有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打你。”喻燃认真道。
祁思谦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开心,故意凑近喻燃,展示着自己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打?”
喻燃诚实道:“打不过就别自取其辱了。”
“我不会对你还手的。”祁思谦一副凛然就义的语气,“来吧!”
喻燃:这能忍?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不做点什么岂不可惜?
不过她也不想真打人……于是喻燃灵机一动,看准时机,直接把手上的洗碗水往祁思谦脸上弹去!
祁思谦似乎也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水珠溅了一脸。
他愣了愣,没着急去擦脸,望着喻燃,长而密的睫毛上也挂着水滴,非常无害地眨眨眼。
喻燃:......
就弹了点水嘛,这人的样子怎么又还委屈上了?
不过喻燃看着祁思谦这张脸,还真就生不出气来。
她无奈道:“就这样吧!”
祁思谦反而还有些意犹未尽,喻燃居然没有真的打他,还有些失望呢。
算了算了,喻燃一边唾弃自己脑子一抽做出的幼稚行为,一边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扭头洗她的碗去了。
祁思谦这才慢悠悠地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看着喻燃的身影,嘴边的弧度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