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有宫宴这事,自己就想想办法把这宴会给推拒了,祁思谦想。
虽然祁思谦也拥有前生的经历,但前生此时他并不在京城,自然也没有参加这场宴会。
两场宴会都在明日,如此巧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
“对方有可能是冲我来的。”祁思谦思索片刻,说。
喻燃还在思考楚悦瑶会给她下什么绊子,闻言惊讶道:“什么?”
“我们俩好歹也传了这么多天的流言。”祁思谦解释道,“我的名声虽然算不上好,但在男女之事上,和你的传言还是头一次。”
喻燃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以为你对我很上心、我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对我下手?”
祁思谦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得罪的人不算少,这回可能是连累了你。抱歉。”
祁思谦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在想,如果这次真是因为他才牵连到喻燃,那只能说明他之前行事还是太收敛了。
不过牵连到了喻燃的话,到底还是他欠考虑了,责任在他。
喻燃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摇头道:“这事怎么说连累二字。传流言这件事,是我们两人一起商定的。再者说,我不相信这件事全部都是因你而起。我觉得,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有人看你不顺眼,然后他们一拍即合,要在这场宴会上达成某种目的。”
她浅浅一笑,与祁思谦对视:“你我既然也利用了流言,难道还不清楚吗?有些事不论真假,只要有可能,便值得利用。我们能够利用,他们也可以。所以,你无需为此感到抱歉。”
祁思谦从她的话语和目光中得到了安抚。
是的,这就是她,祁思谦一直都知道,她就是这样冷静又理智,而他也因为她这样的特质对她着迷。
而且喻燃她甚至不只是在解释,祁思谦能够感觉到,她的话语中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宽慰。
明明她遇到的麻烦可能是因他而起,可出于善意,她仍然给与了他宽容。
自私的人只有他。是他存私心,是他别有图。
是他一直隐秘地想要向她渴求,无论是信任、友谊,或是爱。
“我明白了,谢谢你。”祁思谦道。
喻燃失笑:“何须言谢?”
“眼下要紧的还是应对明日的宴会。”喻燃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那边的生辰宴,虽然不得不去,但不难应对。”祁思谦道,“我的性子他们都清楚,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来刻意恶心我,最多给我找点小麻烦。”
“倒是你那边,宫宴要入宫参加,若有意外很难知会外界。而且宫宴上皇上一定会出席,言行更是需要注意,万事都要谨慎些。”
喻燃是前生在后宫里过日子的人,对这些自然清楚。她也会集中精力去应付这次宫宴,但她始终担心的还是权力的压制。
试问,若是贵妃,甚至皇上要她去做什么事,那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吗?
喻燃无权无势,除去一个和她终究是隔了亲的喻家,她也只有一直跟着她的明月,以及一条命而已。
“我会注意,你也要万事小心。”喻燃不想把自己焦虑的情绪暴露在祁思谦面前,仔细叮嘱道,“宴会最容易被下手的就是食水。虽然按你对形势的推断,应该不至于有什么要命的东西,但若是中了什么阴损招数,同样十分麻烦。”
祁思谦点头应是。
不过喻燃怎么会对这些阴私伎俩这么了解?前世的喻燃了解这些并不奇怪,但现在的她,按理也只是刚入京城的秀女而已,应该不会接触到这些。
难道说,她也和自己一样?
祁思谦把猜测藏在心底,决定再观察试探一番。
毕竟重来一世这件事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万一让喻燃觉得他疯了说胡话怎么办?他可不想让喻燃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两人说是商量应对办法,可事已临头,除去小心谨慎,也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喻燃心里带着焦虑,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祁思谦则是破罐子破摔地想,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拼着自己隐藏许久的势力因此暴露,也要让喻燃平平安安。
他重生一回,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
祁思谦早在重生那日就已经发誓,这一世,无论自己的私心是否如愿,都要护她万事周全,一生平安喜乐。
“不要太担心,喻姑娘。”在商讨的最后,祁思谦反而笑容轻松,“明日很快就会过去,而你最后也会平安无事。”
他长而密的眼睫半掩住带笑的眼眸,眼尾弯起的弧度莫名勾人,本在想应付办法的喻燃看到,不自觉思维一滞。
明天还有一场大战要打呢,怎么能轻易被美貌耽搁了正事。喻燃心里想着,眼睛却违背了意志,悄悄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好吧,这不能怪我。喻燃默默为自己辩解,没有人能抵挡住的。
算了......还是等这人走了再考虑明天的事情吧。
“既然祁公子如此说,那就借你吉言。祝我们明天都能一切顺利。”喻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