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山灵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她也没有别的证据，只好一步三回头走到广场中央。

那里人早已等候多时。

涟站在最中央。

她高举双手，大声宣布部落的英雄已经回来，夔山灵将带领他们获得永久的解脱。

下面传来稀稀拉拉的叫好声。

后羿在傍边抱手环胸，看到族人面无表情的表现，心里传来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涟嘟嘟囔囔说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把部落里所有珍藏的食物都拿出来，好好去除部落的晦气。

下面两个人却突然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怎么了？”夔山灵扶住涟，想要劝架，就看到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捅向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这样互捅起来，短短几秒，两个人身上多出十几个伤口。

而周围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后羿匆匆夺下两个人手上的武器。

“别在这种日子里见血，”旁边的涟也不赞同地训斥两个人，“想打架出去打，只要别在今天死就成，多晦气。”

等等，不应该是不能伤人吗？重点不对啊！夔山灵瞪大眼睛。

“知道了。”

“哦，那我们出去死，后羿，把刀还给我。”一个人无所谓点头，伸手要刀，“这刀抹脖子很好用，别人用毒药我都没换。”

“不行！”后羿强硬摁下想走的几个人，“你们都不对劲。”

“哦，你想多了吧。”人们无所谓地回应。

“哦，你说什么算什么吧，放开我，我要走。”

“这不对……这是两条人命！”夔山灵不赞同反驳，“这两个人都要约好赴死了，你们怎么见怪不怪？”

“死了再活就是，而且也没什么痛苦。”族人有点稀奇地看着大惊小怪的夔山灵，“你刚来不懂，多呆一会就知道了。”

“放不放手？”被后羿抓住的族人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发现挣脱不开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往心脏捅。

后羿急忙阻拦。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后羿一把夺过小刀扔到地上，刀片掉到地上断成两节。

“你又在干什么？”族人终于有点不一样的反应，直接扑倒地上，小心捧起刀片，试图把它们拼起来。

发现断掉地刀片没法直接了当杀死人后，族人露出怨恨的表情，“后羿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阻拦我死？”

“因为人只有一条命！”后羿拍掉族人手里的刀片，为什么，他不是回来找解决的办法了吗，怎么都开始寻死了？他疲惫地说，“人不应该寻死，活着不好吗？”

“活着？”周围的族人嗤笑地看向后羿，“为什么要活着？活着再遭受一遍痛苦？”

“后羿，你只是恰好出去了，倘若你在族里，你也会和我们有一样的想法。”

“好了，”涟打断他们谈话，“后羿你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再说，死了还会活回来。”

“要是这么死了活不回来？”后羿不可置信问，怎么连祭司也是这个反应，“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了，我提前回来了，彘和蛊雕都死了，说不定这次就能摆脱循环了！”

“那太好了。”族人们棒读，应和下后羿。

“……”后羿无力叹了口气，他抬眼扫了一边族人的脸，每个人都是死气沉沉，安静温顺等待自己的死亡。

“在没有巨兽袭击的时候，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夔山灵观察了会问，“比如兴趣爱好之类的。”

“啊……”站在夔山灵旁边的人费力思考，慢吞吞回答，“就…呆在家里，坐着，睡觉。”

“没别的了？”夔山灵追问。

“没有。”族人摇摇头。

其他人也跟着摇摇头，见后羿没有阻拦的意思，每个人慢慢走回家里，安静关上门，拉上帘子，争取在屋里见不到一丝阳光。

“怎么会这样？”后羿蹲在地上，双手揪着头发，头时不时撞在墙壁上，试图用物理撞击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夔山灵安置好也变得安静的涟，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知道实验所里的特殊小白鼠吗？”夔山灵问，没等后羿说话，自顾自回答，“以前有研究抑郁症的实验室，他们不会一开始找人实验，而是用小白鼠实验。”

“现实中很难找到抑郁的小白鼠，”夔山灵蹲在后羿身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所以实验室会自己手动制作抑郁小白鼠。”

“制作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把小白鼠按时按点反复扔进更强壮的黑鼠笼子里，让它们每天背殴打，时间长了小白鼠就成为合格的抑郁材料。”夔山灵拧着眉头，“你觉得这像不像实验所的手段，只是对象从小白鼠变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