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夔山灵显然不信,她没纠结这个,“你说的太阳是什么意思。”
“山海经从我身上生出,我虽不记得,但潜意识里还是能有点记忆,如同你们母子之间的血缘,剔骨割肉都分不清的,”娃娃音反驳,“至于太阳,太阳好,你坏。”
“嗯,坏人割肉给你当饭吃,好太阳自由挂在天上。”夔山灵懒得反驳。
“……对不起,”娃娃小声说,“我现在有点能力,要不你进入幻境,你会高高兴兴地奔赴死亡,没有一点痛苦。”
夔山灵一口拒绝,她还想挣扎一下,此时书耶已经吞噬小臂的一半,夔山灵只能斜靠在高台上,活动范围大幅度缩小。
她突然想起山神给她的忠告。
“鲧,就是羽山的山神告诉我,我身上有个异能需要在太阳中间解开,”快死了,夔山灵反而记住自己有异能了。“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她记得当时她喝下保健品后身上所有的伤都好了,身体状态堪比十七八。
说不定她的异能能稍微喂饱山海经呢。
“鲧才不是山神,别不懂装懂,”娃娃音气鼓鼓说,“太阳是姐姐,太阳是孩子,姐姐喜欢洗澡。”
“说清楚点。”夔山灵挠头,完全听不懂娃娃音的意思,山海经饿到语言功能都退化了,有时表达能力堪比一根野草。
“你自己看,”娃娃音愠怒,开启一个幻境,“要不你就别醒过来了,你可以在幻境过一辈子。”
它是真的觉得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不如去幻境享受虚假的美好。
但夔山灵不这么想,这群生物就喜欢乱开幻境,还不打一声招呼直接拉人,好没礼貌。
“……要你管我。”
……
一个巨大的嶂谷横跨整座山,两旁山地上芳草萋萋,夔山灵正坐在上面。
还是个傲娇,她哭笑不得想,一边生气夔山灵的吐槽,一边把她放到最柔软的草地上。
她可看清楚了,嶂谷下是湍急的河流,两边怪石嶙峋,人要是想拿脑袋和它试试软硬,下场可想而知。
在远处一片焦土,隔很远都能看到热到扭曲的空气。
只有这个地方人可以生存。
这里和太阳有什么关系吗?夔山灵站起身,先去焦土附近逛一圈。
高温是最和太阳相关的因素。
绿地并不大,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夔山灵走几步就到了绿地边缘,和焦土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没有感到一丝炎热,如同处在春秋季节。
远处焦土还烧着火,明明没有可燃物,火却燃烧在土壤中,石油还是磷?
夔山灵琢磨着,没有贸然跨过去。
她揪下一根长草,小心递过去,准备看草的状态估算温度。
长草尖一超过边际,就开始从尖端自燃,一路燃烧到尾部,夔山灵连忙松开手。
不到几秒钟,草变成了灰烬,没有一句遗言。
夔山灵为草默哀一秒钟,之后又毫不留情揪起它的同类继续实验。
仅仅一分钟,分界线上就堆起一堆灰烬。
这显然不是正常情况,她默默后退一步,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先去嶂谷那边看看情况。
还没转身,焦土里的半堆灰烬重新燃烧起来。
夔山灵凝视几秒钟,小跑起来,离这里越远越好。
焦土危险,探险请谨慎。
另一端,夔山灵小跑几步到悬崖边,低头看去,悬崖高达千米,河流永不停歇地冲刷岸边。
她冷静估算跳下去存活的可能性,经多角度多层次分析,居然是零欸。
夔山灵被自己的冷幽默逗笑了。
外面还有个一直进食的山海经,夔山灵没法消极怠工,稍晚点出去就要死在这个幻境里了。
“我们要出去玩,母亲,我们已经长大了。”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夔山灵侧头看向声源,是从远处的大树上传来,距她大约有四五百米。
那树全身上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像是个合金打造的铁树树叶成娇嫩的绿色,树枝连同树干却是反着光的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