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山灵憋住疑问，老老实实跟在老人后面，刚开始老人还不愿意夔山灵在后面，祭司怎么能站在后面呢，还是夔山灵以不认路理由哄着老人在前面走。

夔山灵跟着他们走进一件架在半空中的房子，整个房子用竹子制作，下面豢养着鸡鸭。

踩上去吱呀作响，夔山灵有点怀疑它能不能支撑四个人站立。

好在竹子坚持到夔山灵走到书架前。

老人找出一把椅子让夔山灵坐下，又把其他人赶出去，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瓷杯。

她小心往里面倒满清水，递到夔山灵面前，自己拿出一个竹杯，看痕迹，这个竹杯已经用很久了。

一切准备完后，老人坐到夔山灵对面，“您想知道些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在家中从没有听到过废墟的名字。”夔山灵从最根本的开始问。

“……我不知道，”老人没想到夔山灵第一个问题她就回答不出来，“我只知道山系，这里有五大山系，羽山正处于南部第二群山中，你手里拿的灌灌羽毛是南部第一群里的。”

“山海经是什么？神话又是什么？”夔山灵也没指望所有问题一次性就能解答，她追问下一个问题。

“神话啊……”老人语气变得悠长，她叹了口气，“那是很久的事了，谁也不知道神话是谁说的，等反应过来时，神话早已口口相传，人人都知道。”

“我们借助神话了解先祖的英雄伟绩，知道上古时期人们艰难求生，神话记录了历史，它回答人类求生时对大自然的疑问，也编造了人类如何敬畏自然的仪式。”

“神话是我们的根基。”老人半合着眼，思绪飘到过去的日子，她的阿姆郑重地把一个钥匙递给她，警告她只有山神同意后才能打开底下的屋子。

现在终于到时间了。

“神话就是历史。”老人说，她慈祥地望向外面跑跳的涟，“人活的时间太短了，很多东西人记不住，只有故事才能记住。”

看到夔山灵若有所思的点头，老人又说，“山海经是先祖用脚丈量大地后记录事件万物的一本书。”

老人借力摁住椅子把手站起来，从书架下的陶罐里掏出一把钥匙，带着夔山灵向下走。

“跟我来，有些东西只有你自己看才能知晓。”

她们走到房子的背面，在鸡鸭食槽的背面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正中间有个凹槽，老人把钥匙插进去。

伴着轰隆声，石头缓缓立起，露出下面的洞口。

洞口不大，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底下是一条螺旋阶梯，延伸向下，尽头一片黑暗。

老人率先走下楼梯。

不开灯吗？夔山灵也跟着下去，刚开始还好，到后面楼梯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墙壁防止自己摔倒，担忧问老人需不需要帮助。

老人年纪这么大了，万一磕碰到哪里，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起。

楼道里一片寂静，只有鞋子踏在台阶的声音。

“祭司？阿姆？”夔山灵试探由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停下脚步，却还能听到楼道里哒哒的声音，老人还在往下走。

都已经到这里了，夔山灵扣了口墙壁准备继续向下。

楼道逼仄陡峭，夔山灵走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都有一点累了，正想休息一下，看到下面出现一个白色光点。

夔山灵一下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光点越来越大，她能勉强看出来是个出口。

随着继续深入，周围环境也亮堂，她三步跨两步跳下最后的台阶，来到的木门前。

两边悬挂着油灯，油灯内不知道灌了什么东西都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夔山灵下定决心，推开大门。

看起来厚重的大门并没被锁上，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次是平面往前走，不再向下延伸，夔山灵看到老人在走廊的尽头等她。

夔山灵进入后，老人再次隐入尽头的黑暗。

“等等。”夔山灵把思虑抛到脑后，快步跟上去。

就这样穿过走廊，又跟着走到向上的阶梯。

夔山灵估计攀爬了大概有50米高度的楼梯，她终于看到路程的重点。

老人在阶梯的高处等她。

“你进去吧，里面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看，记得不要拿出来，也不要说出你在里面看到的东西。”

老人仔细叮嘱她，“一定不能说出来，这些东西只能在你脑子里出现。”

等到夔山灵发誓会把看到的东西烂到脑子里，老人才割破手心，贴在大门上，血液顺着凹痕流淌。

银色的金属门轰隆为夔山灵敞开。

夔山灵进入前模糊听到老人的祝福。

“愿你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们的救世主。

夔山灵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一切如同禁锢九尾狐的房间，房顶四处还有垂下的铁链，可曾跪趴在这里的狐狸早已没有了身影。

取而代之的时候一座高台。

夔山灵快步走到中央，高台半人高，上面放在一本敞开的书。

夔山灵翻了几页，里面大片的空白。

她不信邪，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空空如也，像是哪家小孩买来绘画的手账本。

确定在书内看不到任何一个字后，夔山灵合上书，看到封面三个大大的字。

山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