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皆在试探

颜如看着渥丹，渥丹一副心神不宁样。

他之所以心神不宁，一是因为那位姓黄的老师，于他而言，实在有些熟悉。

这次没进幻境，只看那张脸，他竟非常确定，姓黄的，一定是史官。

二是因为黄老师的话。

黄老师分析了甘国末代君王在史料中难以找寻的原因。

开始时，渥丹以为是第一种，也许千年前自己就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暴君，否则，马阳子不可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但在听到黄老师分析第二种情况时，渥丹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悲痛。那份悲痛自心底升起，很快漫延至周身。

如果他就是千年前甘国的末代皇帝，他现在很确定，他是被人设计害死的，一定是。

可他想不通的是，颜如是怎么死的呢？

原先时，他猜测，极有可能是他杀了颜如。颜如于幻境中知晓了他们的故事后，不想再与他纠缠。

可如果当年他是被害死的呢？那时颜如去了哪里？颜如又是怎么死的？

渥丹头又开始疼，他皱了皱眉。

颜如轻轻叹了口气，小声道：“渥丹，黄老师分析得很全，我们也已知晓甘国前八位国君的大体情况，那八位国君，死后皆葬在渥山。第九位，生死是谜，死后的埋葬地也是个谜。”

渥丹抬眸，看着颜如，声音有些干涩：“颜如，如果我就是甘国的亡国之君，你觉得，黄老师说得那两种可能，哪一种最接近真实情况？”

颜如看着渥丹，却不知如何回答。

哪一种最接近真实情况？他怎么能说得准？

如果按照马阳子的说词判断，第一种情况比较接近真实；可如果按照他在幻境里的所见，他在心理上又比较侧重第二种可能。

颜如叹了口气：“渥丹，哪一种都有可能，千年前的事，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些，唯有找冥帝，讨一份圣旨，入前世塔。”

渥丹有些吃惊，颜如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今天竟有这种想法？

千年前他们就被告知，他们生前的记忆皆被抽走封存，放在大菩萨殿的前世塔，没有冥帝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塔。

渥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颜如，现在我们两个已或多或少知道了部分前世，难道冥帝不知吗？如果他知道却不召我们，说明什么？”

说明也许他们两人前面的猜测是对的，他们的前世之忆根本不在前世塔，有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只要遇到合适的契机，他们的前世之忆就会被释放出来。

颜如问：“那现在怎么办？丹山一定有问题，而且……好像只针对我们两个。他们七个入丹山，没有任何感觉，可我们……”

渥丹盯着颜如，惊问：“颜如，你入丹山也感觉不适？”

颜如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知道了渥丹在丹山的经历，却没告诉渥丹他在丹山的经历。

颜如点头：“我在丹山收到报信银蝶关于你的信息，当时我正想离开，因为感觉极不舒服。”

颜如没有提及虚空里那个极细的声音说得话，他实在不想再刺激渥丹。

对也罢，错也罢，伤心也好，绝望也好，都千年了，上辈子的事，干嘛还揪着不放？

渥丹眉头紧皱，突然又像记起了什么，问颜如：“我的名字为什么跟两座山有关？甘城北面是丹山，东面是渥山，两座山的名字，怎么又成了我的名字？如果那些幻境都是真的，我不是应该叫赵司瑞吗？”

颜如淡淡一笑：“渥丹，我猜测，我们现在的名字，应该皆不是生前名字，应该是入了幽冥山庄后，重新赋予的新名。前世的姓名，我们是不该在死后再拥有的。”

渥丹突然激动起来：“颜如，我去通音阵，只跟庄主通音，问问他，咱们的名字究竟是谁起的。”

颜如想了想，觉得可以。

渥丹开了跟庄主的通音阵，当雷遂听到渥丹的这个问题时，竟沉默了好长时间。

渥丹急问：“庄主，不是向你打探前世，只是问我现在的名字究竟是生前还是死后的，那么难回答吗？”

雷遂长叹一声：“渥丹，你们十个的名字，皆是陛下所起。至于是不是你们的前世之名，也只有陛下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渥丹平静的回答：“那个黑衣人出现在了丹山，我们在丹山上找寻，没任何结果。我发现，丹山旁边还有座渥山。怎么这么巧？那两座山，怎么是我名字中的两个字？”

雷遂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说：“渥丹，那两座山，早就在那里了，大概有几万年了吧！所以，你的名字与那两座山的山名相重，应该是巧合。”

渥丹没再跟雷遂啰嗦，关了通音阵。

颜如苦笑：“庄主就算知晓，大概也不会说。庄主跟我们的关系，首先是上下级关系。”

渥丹苦闷的双手抱臂，原地踱了几步。

颜如道：“渥丹，先回山庄。庄主不是说特殊监狱正在调查吗？回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那边调查的结果如何，正好也等一等喜火鬼，看看他会不会再作案。”

两人回到山庄时，山庄里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喜火鬼在人间造成的恐慌有半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