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在这里为渥丹输送灵力似乎不行,必须先离开此处。
如此一想,颜如没再作犹豫,架起渥丹,就地消失。
他带渥丹到了渥山,寻了一处向阳又极危险的陡峭之地,能听到不远处游人的说笑声,但游人永远不可能踏足这个地方。
将渥丹安顿好,颜如重新为他输送灵力。这次还算成功,只一会儿,渥丹便醒了。
渥丹睁开眼,望着颜如,回了一会儿神,问:“颜如,是你帮了我?”
颜如吐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点了点头。
渥丹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彻底没事了,这才重又看向颜如,道:“颜如,谢谢!我着了道,但不知是什么东西。”
颜如问:“你去了丹山?发生了什么事?”
渥丹轻轻嗯了声,然后把自己遇到的事说与颜如听。
离开颜如后,渥丹本想去甘城各处转转,可不知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却告诉他,去丹山,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渥丹很不想去那个地方,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就是对那座野山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犯怵。
所以,渥丹没听心底那个声音,想去城中各处看看。
渥丹换了行装,进甘城,竟发现了那位黑衣人。
渥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化成普通人,双脚刚沾地,那家伙就凭空出现了。
他在等我!
这是渥丹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
渥丹上前,那人抬脚,渥丹紧跟其后,那人不紧不慢的走。
就这样,渥丹被那个黑衣人带着,出了甘城,进了甘山。
直到进了甘山,渥丹似乎才回过神,他瞪大双眼,几乎忘了呼吸。
渥丹不敢相信,他就那样任由黑衣人带着,来了丹山,而他自己,竟像被施了法般在后面跟着。
渥丹站住,望着前面的黑衣人,冷声问:“你是何物?为何将我带至此处?”
“何物?这个词用得好!的确,我也不算是个人。陛下当年把我活活烧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个‘物’样。”
那人声音尖细,像男又像女。
太监?
这是渥丹的第一个想法。
渥丹冷哼一声:“喊我什么?你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喊你‘陛下’啊!你倒是自在,记忆被封,不记得生前事,也省了自责。但是,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此自在?你当初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魂都在找你呢!”
渥丹再次冷笑:“好啊,都来吧!我怕你们不成?不管我是影煞,还是你口中说得‘陛下’,都不怕你们这群视人命为草芥的杂碎。”
“哈哈——!真是可笑啊!我们视人命为草芥?你呢?赵司瑞,你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难道忘了吗?马阳子找你寻仇,归墟之底有你的骨碑。你还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高尚的好人吗?”
那人尖细的嗓子,几乎吼成了破音。
渥丹眸色深沉,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心里却是波涛翻涌。
马阳子的确说过,说他坑杀万人,骂他丧心病狂。他也真在归墟之底见过一块刻着他名字的骨碑。
渥丹吐了口气,声音冰冷:“那又如何?我依旧是幽冥山庄的鬼煞,你呢?在哪里躲藏了千年?现在又是被谁召唤出来?把我引到此处,究竟想做什么?”
“呵呵——!我想做什么?我想再让你死一次啊!赵司瑞,你知道吗?你的真身,就在这山里啊!你等着吧,它很快就会重见天日,那时,定会出大乱子。”
黑衣人说着,猛得回了头。
渥丹只觉眼前一晃,心下大骇。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不,确切的说,没有脸,一片焦黑,五官全无。
可渥丹却看到了一对眼球,那对眼球在黑色的焦炭脸上,正滴溜溜乱转。没有嘴,可渥丹却清楚的看到了黑炭脸上嘴的位置轻轻一扯,一个惨淡怪异的笑容。
渥丹咽了口唾沫,挥刀砍去。
黑影一闪,刀至时化作一缕黑烟。
渥丹一愣,刚要化成红影急追,不曾想,突然风云变幻。
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狂风中夹着电闪雷鸣。
无数个黑焦的鬼脸出现在风中,他们绕着渥丹狂喊乱叫,戾气化成无形刀剑,向渥丹刺来。
渥丹急急调整身形,调动红影,握紧银刀,跟黑面焦炭鬼战到一起。
那些黑色的影子越聚越多,渥丹虽然银刀在手,亦有红影助战,他却发现了一个异常可怕的问题。
不远处,似乎有口棺材,棺材里有个人,那人一双眼正盯着他,那双眼睛不是别人的,是他的,是渥丹自己的。
这种感觉升起,渥丹握刀的手颤抖了,然后是红影跟着虚晃,几乎同一时,那群黑色怪影的进攻变得异常猛烈。
渥丹心神大乱,就在他又勉强挥出一刀后,那个消失的黑衣人突至,毫无顾忌的飞到渥丹跟前,当头一掌,渥丹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