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一语开塞

就在三人间发生那件不怎么愉快之事的第二天，甘城再次发生火灾。

这次是在甘城北廷区一个中高档次小区，两栋楼几乎同时起了火。

这次火灾事故与上次相隔七天。

幽冥山庄的鬼差们忙了一天，最后把枉死之魂带回山庄，清点人数，竟又是四十九人。

两栋楼，依旧是一栋六层，一栋十八层。

那栋六层的是复式洋楼，住的皆是社会上层人士，死了十三人。那栋十八层的，据说是小区的“楼王”，死了三十六人。

双煞自然要一起出任务。

两人去了当地派出所监控室，跟警察一起观看了录像，又看到了那位黑衣帽兜男，再然后就是眼睁睁看着那位神秘人物消失。

两栋楼起火的时间前后差了半个小时。

黑衣男先出现在复式楼里，大楼起火，他踪影全无；半个小时后，他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楼王”里，同样，人影闪进楼后大楼起火，然后踪影全无。

渥丹看着颜如，心思却完全不在这起火灾大案里，他依旧想昨天的事。

昨天，他又把颜如弄哭了，最后是颜如那句发狠的话，让他不得不放弃暂时的坚持，离开蝶煞府。

可他几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那个幻境。

幻境里，那个叫水含月的，对他笑，对他温柔。可现实里，颜如对他却不是那般。

自李可心案开始，他们合作，颜如确实帮过他几次，但每次他都没给对方好脸色。终于，在饕餮鬼案结束后，颜如一气之下离开。

一切变故都是自那日开始。

他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想给颜如陪个不是，却无意间听到了霍青的表白。他竟没来由得吃了醋，然后便跑到鬼山下闹了一通事。

后来两人一起去归墟，又一起面对好战鬼。颜如笑着跟他说“处对象”，结果没几天，情形大变。

颜如对他态度的变化，就是自他被人下了鬼蛊，对颜如做了一件猪狗不如的事，致使颜如身心受损，自那之后，颜如对他再不似先前。

现在两人皆已恢复正常，但颜如对他却依旧很冷淡。更不用说像幻境那般，唯他命是从。

渥丹胃里翻起一股苦涩的味道，那股苦味从胃里一直冲进了嘴里。

他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做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

他明明向颜如陪了不是，告诉颜如，他是被人设计了，颜如看上去也似原谅了他，可怎么依旧回不到先前呢？

他不想这样，他很想还如以前的千年一样，潇洒自由，独自一人，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羁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心里有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搭档蝶煞，而且还是千年前他娶进门的人。

颜如已感觉到渥丹一直在看他，但没回应，他暗中调动寻踪银蝶，双眼不曾离开监控屏幕。

看监控的警察揉着眼睛，叹气道：“真是出了怪哉虫，一个大活人，进了楼就没了踪影。同样的身影，出现在不同的案发现场。这家伙跟这几起火灾案脱不了干系，可就是找不到他。”

另一个警察若有所思的说：“我说一句，你们别笑啊，那家伙，会不会不是人啊？”

室内陷入死寂。

队长抬手，虚虚的打了小伙子的头一下，笑道：“不是人，是什么？是鬼，是魔，还是怪啊？”

小警察苦笑着说：“队长，你别不信，这种事，真有。我老家有条河，每年都淹死人，后来找风水师看了看，说河中有个水鬼，想找替身。既然有水鬼，会不会也有火鬼啊？”

“鬼你个头！继续盯紧了，其余人跟我出去，带上画像，撒网盘查。”队长一声令下，带人出门。

颜如捏了捏眉心，道：“队长可真是个大无畏的无神论者啊！不过，这次他有可能错了，那家伙是人的可能性极小。”

渥丹回过神，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怎么捏眉心了？不舒服吗？昨晚有没有休息好？”

颜如愣了一下，半垂着眼帘，声音淡淡：“影煞，我很好，昨晚休息得也极好。咱们先讨论正事吧！”

渥丹叹了口气：“颜如，我做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你不理我，我心里很难受。”

颜如闭了一下眼，然后抬眸看向渥丹：“渥丹，我们现在是一起出任务，没不理你，我不是正在跟你商量这个案子吗？”

渥丹盯着颜如，眼里全是委屈：“可是，离开任务，你却不想理我，这是为什么？我们是夫妻，你不可以如此对我！”

颜如突然发现，这个看上去冷冰冰，表情寡寡，言语少少的家伙，竟是一根筋。

从昨天到现在，他竟一直纠着那个问题——他们成过亲，所以，一切都得按照夫妻关系来解决所有问题。

颜如叹了口气：“渥丹，我说过，那是我们生前之事。可话又说回来，我们生前的记忆全被抽走了，幻境里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也许是假的。否则的话，我们有了前世的记忆，冥帝早就找我们了。”

渥丹愣住。

的确如此啊，如果那些幻境是他们前世真实的场景，那他们被抽走的前世记忆，也不没必要再存放在前世塔，冥帝一定会召见他们，要么重新抽走他们已有的部分记忆，要么把所有前世记忆还给他们。

但是，冥帝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甚至，庄主都没问及他们此事。

所以，那些有关他和颜如前世的幻境，极有可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为他们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