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幻实相叠

颜如被梦魇住了。

眼前的大殿，颜如很熟悉，那是在李可心案里，他第一次被拖进幻境时所见的大殿。

但这次不同，大殿完好无损，金碧辉煌，气派庄严。

颜如就站在大殿外候着。

一位太监打扮的老侍者迈着小碎步从大殿内走出来。

颜如抬眼。

太监面色凝重，声音极低：“国师，陛下心情不好，跟娘娘在里面……！唉！您进去吧，陛下让您进去。”

颜如点头，抬脚向殿内走去。

进到内殿，颜如觉得极熟悉，还是第一个幻境里那个内室，龙榻上的吊顶床帷将整张床遮了个严严实实。

但声音却没能被遮挡住。

那是男欢女爱时发出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颜如站定，血液几乎在那一刻凝固，而脸上却是血色全无。

他一呆，然后一礼，转身，欲离开。

“国师，既然来了，就先等等，怎么脚还没站稳的，又想离开？”一个雄厚的懒洋洋的声音自帷帐内响起。

颜如惨白的脸染上了红晕，那是帐内两人发出的声音让他起的变化。

颜如声音极低：“陛下，臣明日再来！”

“谁让你明日再来？朕传你，就是让你现在过来，进到朕的帐内来。”君王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颜如突然觉得心痛得厉害，他抬起双眸，眼里噙满泪，声音也打了颤：“陛下，娘娘在帐内，臣不敢逾矩。”

“哈哈——！你竟然还忌讳这些？你不是向来豁达无度吗？你不敢看她，她却敢看你。”帐内响起君王带笑的戏谑声。

“行了，你退到旁边去，朕要让国师进到帐内。”君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声女子低低的“是”，然后是窸窣收拾衣物的声音。

颜如大口喘着气，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他想转身，逃离此处，可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国师，进来！”

君王的声音不容有任何迟疑。

颜如闭了闭眼，强行将快要溢出的泪收回，迈动沉重的步伐，向帐内走去。

明黄的榻上，却是一片红色的狼藉，颜如不敢抬头，只是定定站着。

几乎是赤着全身的君王懒懒的斜倚在榻上，旁边垂首站着那位侍寝的女子。

“怎么？国师，你难道还想让朕亲自为你宽衣？你哪来的资格？”君王带讽的声音。

颜如抿着双唇，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他呼了口气，低声回：“陛下，臣是陛下的国师。”

君王哈哈大笑，笑够了，他盯着颜如，像看怪物一样。

君王从榻上下来，赤脚来到颜如跟前，一手捏起颜如下巴，笑道：“朕的国师？你在很早之前就跟朕上了榻，朕早在做皇帝之前就干了你，怎么？现在跟朕说这些，你不觉得好笑吗？”

颜如眼里的泪终于流下来了，他猛的一偏头，后退一步，看着君王，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凄：“赵司瑞，你闹够了没有？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胆，你是活腻了吗？竟敢直呼朕的姓名？水含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仗着你的姿容，倒是给朕摆平了不少事，那些家伙觊觎你的美色不是一两天了，我想验证一下，你的身子究竟有没有被他们碰过。”君王阴惨惨的怒吼。

颜如的心痛的厉害，他不想跟这个人再多说一个字。

颜如转身。

下一刻，一只大手将他抓住，然后整个人飞起来，跌到了榻上。

颜如被跌得头晕眼花，还没回过神的，君王已跃到榻上，将颜如压住。

颜如怒喊：“赵司瑞，你，你要做什么？”

君王：“做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验验你的身子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君王一边说一边开始撕扯颜如的衣服。

颜如几乎是万念俱灭，他一边挣扎一边哭着说：“赵司瑞，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杀你？我怎么舍得？这些个女人，在床上的工夫，无法与你比。还是朕得国师厉害！”君王冷笑。

颜如用力挣扎，用力捶打，可惜他的力气根本无法与君王抗衡。

榻边站着的女子，竟抬起了眼眸，看向榻上的颜如。

颜如感觉到了一双带着恶意和妒忌的目光。

颜如双手乱打，不知喊什么，也不知骂什么，似乎惹怒了君王。君王拿了颜如的腰封，将他的双手捆住，霸道又强硬的制服了颜如。

颜如大口喘着气，痛得无法自已。

颜如以为自己会晕过去，可是没有，他一直清醒着，一直感受着周身的疼痛。

“渥丹，你在做什么？你这个混蛋，滚开！”一个怒极的声音响起。

颜如抬泪眼看去，是霍青。

霍青抡长刀向君王砍去。

君王嘿嘿一笑，连头都没动，一掌挥出，霍青竟被那一掌震出老远，张嘴一口血吐出。

“青哥！”颜如大声疾呼。

那一声“青哥”竟让颜如摆脱了君王的束缚，一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