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不免得松了口气……
看起来,这个话题被他巧妙地绕过去了。
“说起来,你们对于这两天有什么安排吗?”尼克问。
“哦,”塞西莉亚扶扶眼镜,“营地里的活动已经开始好几天了。今天下午官方有场热身表演赛,科林想去看看。你要去吗?”
“表演赛?”尼克有些困惑。
“保加利亚预备队对罗马尼亚青年队。”科林终于找到发挥的空间了,“卢多说,你们的队伍虽然这次没能进决赛,但仍然很有看头!这次就是青训的选手们入选了呢,他们看起来特别年轻,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尼克还算有兴致:“你——什么时候对罗马尼亚青年队这么有研究了?”
“就——这几天呗。我在这边也没别的事做。卢多舅舅每天出去转,塞西莉亚每天看书,我总不能也每天看书吧。”科林说。
尼克未免有点儿心虚。毕竟他没想到多给科林多写几封信。
科林继续说:“所以呢,我就跟营地里的几个人聊了聊。不仅你们罗马尼亚呢。有个保加利亚的老头跟我讲了好多克鲁姆的事——他也很年轻,明明还是个学生,却已经在保加利亚国家队待着了。他说克鲁姆训练的时候从来不偷懒,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而且飞得比成年队员都快——”
“好了,科林。”塞西莉亚悬崖勒马。
科林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无限发散,赶忙住了嘴。
“总而言之,如果你下午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塞西莉亚对尼克说,“表演赛的场子在营地南边,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尼克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他其实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哈利会不会感兴趣。这让他稍微有点儿惭愧了。
话音刚落,尼克就听见一阵恢弘的男声传了过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价钱不行!三百个加隆?他以为他在卖什么东西?我一年的收益也就——”卢多·巴格曼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语调高昂,似乎正在和什么人吵架,“算了,再会了,我们下次再玩——”
卢多掀开帘子走进来,把抱怨咽回肚子里。因为他看到了坐在圆桌子边上的尼克。
“哦!德米特里!”卢多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那转换之快让尼克一愣,“来了!欢迎欢迎!你比我想的早嘛。路上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巴格曼先生。”尼克站起来和他握了手,“感谢您帮我安排票。”
“不用谢不用谢!你是科尔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客人!”卢多豪爽地笑起来,“而且,你的妈妈——德米特里奥斯夫人——她可是很厉害的人呐。你还代她出席了霍格沃茨的校董会!年纪轻轻就做这种事,了不起啊。”
尼克注意到,卢多说到“校董会”时,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别人在听。科林赞许似的应了一声,卢多似乎就得意起来。
“就是坐着。”尼克心想,这些事儿你不是都知道吗,难道就为了在塞西莉亚面前展示吗?总之,他不免有点尴尬,“没做什么。”
“哈!谦虚!”卢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谦虚是个好品质。不过有时候也不能太谦虚。就像我的姐姐,总说斯莱特林会让人急功近利——但要我说,外甥像舅,科尔就是天生的斯莱特林!”
尼克闻言挑眉,看向旁边的科林。这他倒是没想到,卢多这副模样——居然也是个斯莱特林吗?
卢多似乎没有意识到尼克的腹诽。他径直走向桌子,顺手从上面抓了个巧克力蛙。巧克力蛙一从盒子里冒出头,就飞快地逃出他的手指,落在了塞西莉亚的书上。
塞西莉亚冷静地把那只巧克力蛙拿起来,放在桌上,然后继续看书,整个过程连头都没抬。
卢多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回事似的。他一屁股坐下,把脚翘到了另一把凳子上。
“对了,科林,”卢多残忍地啃着巧克力蛙,“你那个——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我——等到比完赛——就给你。”
科林的表情很微妙:“天哪,舅舅,那至少先把西可给我吧。只有十四个零头。我要给尼克和塞西莉亚买饮料。”
卢多的脸上顿生不满。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心爱的外甥和尊贵的客人,于是他又笑了起来:“是啊,十四枚银西可!十四枚——是个好数字呢,为什么不把它拿来——”
卢多猛地弹起来,尼克赶紧后退几步,以免被这位魁梧的大男孩撞倒。
卢多兴致盎然地说:“我们不妨——嗯——来一把小游戏。我赌我们——来自罗马尼亚的朋友可以赢得下午的表演赛。科尔,你呢?用你的十四枚——”
科林看起来多少有点儿不情愿:“哦,我——”
“嗯?”
“那就——我猜输吧。”科林不太确定。
卢多觉得不够尽兴:“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亲爱的小科尔!你应该像那两位红头发男孩一样,是的,准确地说出那疯狂的猜测*——”
科林看起来很丧气,最后也没说出什么。看来,他的十四枚银西可彻底困在他舅舅的口袋里了。
最后,卢多把巧克力蛙整个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离开了:“哦,科尔——等我——等这次比赛结束——别说十四西可,四十四西可都不在话下!不,四十四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