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者,需要我帮您报警吗?】002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
【警察来抓走谁?】莲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他轻轻唤了一声:“艾达。”
宾加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鳞片摩擦声。
一条巨蟒从床底的阴影里无声地游弋而出,粗壮冰凉的身躯缓缓缠上宾加的腰腹。
那条蟒蛇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盯着他,蛇身越收越紧,一圈又一圈,带来窒息的压迫感。
宾加的笑容终于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那条蟒蛇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增加,肋骨折磨的痛楚逐渐清晰。
他识趣地举起双手,脸上恢复那副轻佻的笑容:“我只是开玩笑嘛。艾达小姐,能不能先松开?”
那条蟒蛇的肌肉还在缓缓收缩,只要再收紧几分,他的肋骨就会被压断。
厄休拉依旧靠在床头,声音很轻:
“她饿了。”
在昏暗的光下,他的雪白皮囊依旧亮丽,黑发如墨瀑般散落。明明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却依旧美丽而静谧。
宾加脸色一变,额角渗出冷汗。他不是没见过厄休拉的手段,那些蛇是真的会把人活活吞掉的。
他连忙挤出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巧的意味:“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的。”
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蟒蛇松开他退到床脚,依旧竖着冰冷的金瞳死死盯着他。
宾加揉了揉被勒痛的胸口,跪在莲脚边,目光流连着那片被自己碰过的脚踝一路往上,小腿、膝盖、大腿内侧。
想舔、想吃、想咬,想让那片雪白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齿痕和吻痕,想把这个人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吞吃入腹。
他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但还是压下那股燥热,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笑容:“日本那边又出了个叛徒,听说代号叫苏格兰,听说是日本公安呢,现在琴酒他们正在追捕中呢。”
莲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爱尔兰站在阴影里,听到这个消息,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琴酒那家伙也有今天,负责的叛徒一个接一个,真是可笑。
宾加看着莲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那点想要看他露出不一样表情的期待又落空了。
这个人永远是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叛徒的死活和他无关,组织的内斗和他无关,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触动他。
爱尔兰收起枪,魁梧的身形堵在门口。“说完就滚。”
宾加整理着袖口,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几分玩味。“你就没那种想法吗?少装了。”
他浅蓝色的水眸直直地看着爱尔兰那双阴鸷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共犯。“你在他眼中,又算什么东西?真可笑。”
爱尔兰的脸色骤然阴沉,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指向宾加。
“……滚。”
宾加满意地看着他这副被戳中心事的表情,轻笑一声消失在走廊中。
*
宾加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爱尔兰靠在门框上,魁梧的身形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看着靠在床头的厄休拉,嘴角浮起一丝惯常的嗤笑:“被那种变态缠上,你也有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转开了话题:“明天去不去教堂?”
莲点了点头。
爱尔兰垂眸不语。
这么多年了,厄休拉还是老样子。
每到布拉格必去那座教堂,不管任务多忙,不管前一夜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总是要去那里坐一会儿。
“知道了,”爱尔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我送你。”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莲重新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碧翠丝从他领口探出头,用信子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发出不满的嘶嘶声。莲抬手抚过她细密的鳞片,闭上眼睛。
窗外冷雨依旧,他终于可以继续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