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同意了。虽然不是特殊犯系，但至少离那个炸弹犯更近了一步。

莲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垂下眼睛，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松田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极其笃定的决绝：“那个混蛋还在逍遥法外。我会抓住他的。”

莲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仰起脸看着他。“……我相信阵平。”

他安静了一会，声音很轻地问：“阵平，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

松田愣了一下，看着莲那双乌黑盈亮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有极淡极淡的困惑，好像在疑惑自己这样的人是否真的值得被爱？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吗？

松田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莲也会有这种不确定的时刻吗？他怎么可以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刻？松田万万不能接受，万万不能接受。

他第一次察觉到，莲凉薄到尖锐的外表下，内心或许始终藏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不安。

他绝对不能接受是自己让莲觉得爱是一件微乎其微又渺茫不定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怒气，却满是认真：“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不开心会每天给你做饭？不开心会每天来接你上下班？我要是不开心，早就把你这个混蛋扔在诊所不管了。”

他收紧手臂把莲箍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幸福，所以你别胡思乱想。我以后也会一直开心。明白了吗？”

莲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松田低下头，极为郑重，又万分情真地重复一遍：“我很幸福。”

莲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阵平好肉麻。”

*

深夜，莲已经睡着了。

松田悄悄打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那两张纸条。

那是之前帮莲收拾东西时偶然发现的，他知道不应该擅自翻看莲的私人物品，但当时纸条已经拿在手里，上面的字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视线。

第一张是泛黄起皱的便签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上面字迹娟秀而陌生。

「谢谢莲酱。月亮会保佑你的。请务必要幸福。」

另一张折得整整齐齐，上面的字迹潇洒飘逸，松田垂眸看着那行字，目光带着几分怀念。

「萩原研二和雪下莲要一直在一起。」

这果然是Hagi会写的话，永远那么笃定那么潇洒。

他在黑暗中垂下眼睛，在心里对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混蛋说了一句——

我会抓到那个混蛋的，你给我等着。

他把纸条按原样折好，放回抽屉里，然后轻轻合上。

然后他起身回到床边，重新躺下，把莲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在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上，闭上眼睛。

莲从来不主动提那些离开他的人，从来只会用恶劣和撒娇把所有脆弱裹得密不透风。

他怎么能放心呢？

等他抓住那个炸弹犯，然后就会和莲过着独属于两人的小日子，永远永远陪伴着他。

不会再让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