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之前,他定是会循序渐进。
他太急,急于把心意抛给冉榕,趁着酒意,没有给冉榕思考的时间,行动就先一步了。
他怕冉榕醒来后悔,发现被引诱,读出他迫不及待的私心,把他痛斥一顿。不过,以冉榕的性格,大概会冷处理,将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停敬看冉榕的脸颊和耳根仍旧泛着淡淡的粉色,关切地问:“昨晚你吹冷风,很容易进了寒气。让他们做点姜汤,嗯?”
“我没事,只是空调太闷了,有点干燥。”
话音刚落,粥上来了。傅停敬还是让他们做一份姜汤,只是需要等一会儿。
傅停敬盛了一小碗粥给冉榕,他用勺子送到嘴边,用唇碰了碰,有些烫,把汤匙拿远了一点,呼呼地吹着。
吹凉后,往嘴里送了一小口。
然后,他再舀上一勺,继续吹着,似乎是闲聊般,“你之前谈过恋爱么?”
“嗯?”
傅停敬夹菜的动作滞了下,道:“算是有过。”
“哦。”
冉榕又送了一口,青菜的清香和粥的绵密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咸味和鲜味,味道很不错,不知为何,冉榕却没什么胃口。
“什么时候谈的?大学么?”他又问。
“嗯。”
傅停敬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冉榕,“研究生时的学长,他出国一个月后发来分手的消息,才知道他当时表白过,他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不太明白,这算不算谈恋爱。”
冉榕愣神片刻,低头时肩膀抖了两下。
傅停敬不解地问:“你在笑我吗?”
抬头发现傅停敬的表情很认真,冉榕没忍住笑出声来,“当然不算了。”
“谈恋爱是两厢情愿,单方面的提出只是自嗨。”
傅停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那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冉榕喉结动了动,挪开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粥,却没有继续吃,只是用勺子轻轻地搅动。
然后道:“不知道。”
没想到傅停敬不仅没有意见,反而因为不是拒绝的话,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无限期考察我。”
-
吃完午饭后,傅停敬把冉榕送回了家。他的工作压得很紧,只是让冉榕代他向爷爷冉庆山问好,便离开了。
刚踏进家门,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听见冉庆山中气十足的嗓音:“鬼混回来了?”
“……”
冉榕换上拖鞋,朝客厅走去,“爷爷,你没睡午觉啊?”
冉庆山正在听老古董收音机里的老歌,闭着眼睛,头跟着节奏缓慢地晃动。老当益壮,这样都能听见冉榕的动静。
“不看到你平安回家,我老头子睡不安心呐。”
这架势,很难猜不出老头儿知道了些什么。冉榕也陪着他演:“还是爷爷在乎我,你孙孙完璧归赵了,这就搀扶您去房间睡觉。”
果然,冉庆山头也不摇了,倏地睁开眼,按下暂停键,充斥着不稳定电流声的音乐戛然而止,瞥眼盯着冉榕。
冉庆山掌心的木杖往地上一遁,竖起眉毛质问:“别装傻!自己说,昨晚去干嘛了?”
冉榕无奈道:“庆功宴呀,合作方主办的,还邀请了一些投资方。”
“合作方是谁?”
明知故问。
“傅停敬,傅总。”
冉庆山“哼”了一声,拖长声音道:“你们最近,往来很频繁啊。”
“有吗?”冉榕用食指点了点下颚,回想了一阵,“正常接触,工作都挺忙的,昨晚也是因为工作。”
说到后半句,冉榕不免心虚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冉庆山看着冉榕,良久,谈了口浊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有事业心是好事,但只知道工作也不行,你爷爷现在身体看着健康,但终究老了,日后指不定哪天就倒地不起。”
“爷爷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着你和一个能护着你的人结婚。”
不等冉榕说什么,冉庆山一下又来了力气,“我看这小傅就挺好的!昨晚怕我担心,主动报备你的行踪,有心得很!听说他一直在复建,再过段时间都能跑起来了,原本我还有点犹豫……啧,是个好小伙子,比你之前那个不懂事的前男友好多了!”
“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两不相见最好,要你们真走到最后了,我不瞑目!”
冉榕笑着,安抚冉庆山的心,“……爷爷,您身体健康得很。还有个事,您大概不太清楚。”
“什么事?”
“您喜欢的小傅,”
冉榕嗓音渐渐低了下去,几乎含糊着说完下一句,“是前男友的叔叔。”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