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楼层一到,经理作出请的姿势,“这层楼只有一个套房,两位先生自便。”
待到经理下楼,冉榕按响门铃。
没一会儿,门里传来应答,但门没开。
“你们来干什么?”
是李金都的声音,他应该是从门上的监控看到了他们,他猜到了什么,又稍稍提高音量,但不是问他们,“是你把他们叫来的?怎么,想要人多威胁我啊?”
“放nm狗屁,让他们进来!”
声音粗鲁,有点沙哑得不成形了,冉榕有些怀疑地问:“嘉阳?是你吗?”
“畜生,有本事你开门啊!”
沙哑的声音又骂了一句。
“开就开,你倒是不心虚,显得你多有理似的。”
“滴”的一声。
门开了。
刚踏进沉重的木门,便看见力嘉阳身上只裹了一件睡袍,快步朝冉榕走来,一把抱住了他,用粗硬的嗓音撒娇道:“冉冉,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得死这里了呜呜——”
李金都也穿着力嘉阳同款睡袍,手里还夹着一支抽了一半的烟,指向力嘉阳,作势要过来,眉飞色舞地骂:“你他妈胡言乱语什么?!”
傅停敬拦住他,看见满屋的狼藉,各种物品都待在不属于它的地方,像是发生了一场大战。
他问:“怎么回事?”
“你问那个没良心的!!”
李金都眼见着也气得不轻,摆了摆手,转头坐在落地窗边,一口一口地吸着烟。
冉榕把黏在自己身上地力嘉阳扒拉开,“你的嗓子怎么了?”
力嘉阳眼神有些心虚地闪躲了下,道:“就是吵架吵的。”
冉榕很信任力嘉阳,既然这么回答,冉榕也没有多疑,只是问:“为什么会吵架?”
两人都不愿意说,最后力嘉阳见冉榕要生气了,才说出了原因。
从上次的追尾事件,两人不吵不相识,那次拼酒后,两人神智不清地一路吵到了床上。那次之后也经常见面,接触了一段时间,李金都突然在床上向力嘉阳表白,力嘉阳认为凭李金都这种花花公子,以为他不是来真的,也知道两个人是互相玩玩,加上力嘉阳觉得两人在性上确实契合,也就答应了谈恋爱。
结果李金都在谈上没几天后,突然知道力嘉阳没多久就要出国继续上学,就一口咬定力嘉阳在耍他,骗他身体,浪费感情。
“他说他是认真的,可谁认真会在床上表白?花都没准备一个,什么仪式都没有,得是什么人才会认为这种人是认真的?!他现在说如果我出国去,一定会追着我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我!”
“等等等等,你们……什么时候……性?”冉榕睁大眼睛盯着力嘉阳。
力嘉阳不好意思地嘟嘴道:“第一次见面就做了。”
“……”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
“我他妈什么时候关你了?!”李金都蹭地站起来,“我只是要你一个解释,这要求很过分?”
力嘉阳转头刚要说什么,看向李金都的瞬间就愣住了,气话还在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你……哭了?”
“哭个鸡毛!”李金都擦了擦脸,“为你这种渣男哭,那我还真是不要脸。”
力嘉阳第一次没有在被骂的时候骂回去,态度软了一点,道:“你身边又不缺男人,我出国了你还可以找其他人啊。”
“你意思是你要在外面找其他人?力!嘉!阳!你——”李金都手指间的烟微微颤抖,像是气到语塞,最后也没骂出来,拿起地上的外套,直直往外走,“再也别让我见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傅停敬和冉榕交换了一个眼神,和李金都一并离开了。
“……”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看不懂,冉榕没有类似的经历,也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他只好先安抚好力嘉阳,送他回家之后已经晚上。
力嘉阳从酒店出来后一直都处于魂不守舍地状态,冉榕实在不放心,在力嘉阳家里留宿了。
也许是白天太累,力嘉阳入睡很快,冉榕回到客房,也进入梦乡。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不在力嘉阳家,周遭是陌生的环境,许久他也没有想起这是哪里。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害怕,如往常一般揉着眼睛往厕所走。
他心里很清楚一个念头,这是做梦了。
里面的灯开着,他没有注意,直接推门,花洒淋水的声音骤然清晰。
他缓缓抬头,一具线条分明,肌肉有力且恰到好处的男人的身体赤果果地出现在眼前。
清晨的迷糊一下烟消云散,他的心脏突突直跳。
男人对他直接闯入的行为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轻瞥他一眼,双手继续在身上游走。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也太过超出冉榕所经历的范围,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让他这个旁观者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以至于晚上梦到了以前几乎不会梦到的事。
“醒这么早?”男人问他。
冉榕迟钝地点了点头,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关掉花洒,光着脚朝他走来。
身上还充斥着热气,贴近时,浸染在冉榕的脸颊和呼吸中,有些灼热。
男人挑眉垂眼看他,“昨晚没看够?”
冉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他,“昨晚?”
男人不明意味地轻笑,步步逼近,直至冉榕后退到墙边,再也无路可退,然后男人伸出手在冉榕的腰上轻轻一捞,两人的下腹碰撞。
“你这是在暗示不满足,还是故意挑拨我?”
冉榕抬手,用指腹在男人的胸膛上轻轻滑动,他轻声道:“当然是都有。”
男人躬身,与他平视,两人的呼吸交融,“那我是谁?”
“我的老公。”
冉榕追上他的嘴唇,却被躲了一下。
“叫出名字。”
冉榕也笑,缓缓道:“停敬,傅停敬。”
“嗯,很好听。”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下一秒,对方带着冷意的唇附上冉榕的两片柔软,唇齿相依,不算宽敞的空间再度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