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少爷来看望老爷。”老管家在他耳边低语道。
“唔。”
冉榕轻哼一声,眉心皱了下。
好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全无,紧接着坐起身,转头看向身后。
冉庆山站在那处,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应该是刚出门锻炼回来,脸上略显红润。
他身旁站着的,高大的男人,没有着正装,咖色的外套和下装都是运动风格,显得他更加挺拔。
反观冉榕身上,穿着睡衣,腰间的系带微微松开,胸前的衣领敞开一些,露出凸起的锁骨和胸膛,肤色白皙细腻,不明显地透着粉。
而下半身被睡衣盖住一半,小腿裸露在外面,懒得穿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好在沙发挡住了下半,以傅停敬的角度无法完整地看出他在家的随意。
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看向冉榕,“看样子,我来得不太巧。”
他的眼神直直落在冉榕身上,不肯挪开,让冉榕躲也没法躲。
“让你见笑了。”冉庆山责怪地看了眼冉榕,“我记得我昨晚跟你打过招呼,说今日有客人来,你还是这副鬼样子!”
冉榕最近太松懈了,整天泡在画室里,脑子里只有各种颜料和突然闪现灵感,别的话听过便忘记。
“没关系。”
傅停敬嗓音温沉,“冉冉在自己家不需要拘礼。况且……”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早已见惯。”
“……”
冉榕尴尬地轻咳一声,想起曾在傅停敬的宅子住的那些时间,也是如此不注意形象。
傅停敬是故意提起的。
“见惯也不行啊,多大的人了这样像什么样子!还好今天是你来,外人看了该觉得我教得不好。”
冉庆山不想再看地别开头,朝冉榕摆摆手,“愣着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换了!”
“即使有地毯,不穿鞋也容易着凉。”
傅停敬这话惨了些愠色,冉榕垂眼看向自己的脚尖,“你……”
说到一半他又停下,淡淡“哦”了一声,快步上楼去了。
冉庆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你见笑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这样,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傅停敬轻摇头,和冉庆山往书房去,“气色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多放松一下也没关系。”
“是吗?”
“是休息好了,可我还是觉得他心里装了很多事。”
“哎,我老了,现在越来越看不出年轻人的心思,我又不能在他的事业上帮他什么,也只能随他去了。”
冉榕换好衣服下楼,只有老管家在。只听杂乱地脚步快速落在地板上哒哒作响,不似人的脚步,更像某种动物。
他转头寻声而去,在窗边找到一只百色的小狗,尾巴向上翘起,两只前脚扑在地上,嘴里撕咬着毛绒玩具。
“小白?”
冉榕眉梢上扬,一蹲下,小白听到他的呼唤,是觉得熟悉,立马转过头,看清人后,连最心爱的玩偶都不要了,扑腾着两只耳朵就朝冉榕奔来,也许是地板太滑,险些跌了下,好在冉榕伸手接住。
一进冉榕怀中,小白开心地在他的脸上舔来舔去,时不时“汪”一声,两只后腿因为激动在冉榕的身上不停地扑腾。
冉榕有些受不住它的热情,被扑倒在地,被舔的地方痒极了,惹得他笑起来。
“哎呀小白,你又胖了不少。”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笑,“小白是傅先生特意带来的,说是少爷您肯定很想念它。”
冉榕好不容易制住了小白,把它抱在怀里抚摸着,问老管家,“爷爷他们在谈什么事?”
老管家道:“没听老爷提起过,不过傅先生在前段时间也来看望过老爷,那时候您在公司里忙着。”
冉榕手滞了下,“他常来吗?”
“算不上经常,傅先生也很忙,但一有好东西就会亲自跑一趟,给老爷送过来了。”
冉榕低声,如自言自语般道:“搞得像是一家人。”
“我虽然不太懂,也能看出傅先生对少爷您很用心。”老管家道:“傅先生这次,应该是来看少爷的。”
午饭后,冉庆山依旧雷打不动地睡午觉,老管家年纪大了,也需要休息。
冉榕看着小白把碗里的食物吃完,便放它去后院里撒野去了。
冉榕见傅停敬没有要走的意思,淡声道:“爷爷都睡下了,你还有事吗?”
“我今天来,是见你的。”
冉榕双手插在衣兜中,虚虚握成拳,寒风吹在脸上,却因为阳光裹着些微不易察觉的暖意。
冉榕的心跳在加速。
“见我,为什么?”
傅停敬侧头,看着冉榕,“要问为什么,我说不出。”
“。”
“看着一天天变胖,把自己养得很好的小白,我想带来给你见见,也让它看看,自己的主人有没有和它一样,把自己也养得好,这算合适的理由吗?”傅停敬问。
冉榕的思绪被他扰得乱了,“我怎么知道。”
“那我说,因为我想见你,就来了呢?”
傅停敬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离冉榕更近,存在感更强,无法忽视。他的眸深邃,瞳里莫测,万般情绪糅杂在其中,烧得冉榕的脸颊滚烫。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冉榕也顶起视线和他对视着,像落进了一团温和湿润的海绵里,让人深陷其中,竭力也难自拔。
傅停敬听出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冉榕挪开视线,看着撒欢奔跑的小白,“你认识我那么久,为什么以前不想见我?”
良久。
傅停敬喉结滚了下,眼神似乎也没那般坚定了,“你那么久?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