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了？”傅停敬问。

傅楼山挠挠头，“我妈帮我报了钢琴课，可以走艺术。”

傅停敬看他一眼，“喜欢钢琴？”

傅楼山闭上嘴不说话。

“要当哑巴就出去。”傅停敬沉声。

“不，不喜欢。”傅楼山连忙道：“我喜欢画画，但我妈说画画没出息，出不了头。”

“画画？”

傅楼山用力点了下头，“嗯，我以前见过哥书房里的画，是不小心看见的。我觉得哥喜欢的一定是好的，我就自己研究，结果就喜欢上了。我妈不要我画，我偷偷画。也被她发现过几次，她就把作息表调得更紧，让我没有时间画画，只能偷摸挤出一点时间断断续续地画。我想，等我以后上大学有钱了，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就去跟着别人学。”

傅停敬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又不怕被骂了？”

“怕呀，”傅楼山害羞道：“被骂了就要画得更好，万一哪天我妈接受了呢，如果再有一点天赋和运气加持，出名之后，我妈肯定不会反对的。”

傅停敬看了他好一会儿，道：“行了，该休息了。”

“好，谢谢哥听我说这些。”

“明天早起，带你去个地方。”

傅楼山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傅停敬快要进到房间，他才反应过来，笑着道：“好！哥晚安！”

-

翌日。

傅停敬从房间出来，抬眼就看见傅楼山收拾好一切站在那里等着他，满脸都写着期待，甚至眼下的青黑都是一夜没睡好的痕迹。

“……”

傅停敬收回视线，“先吃饭。”

“好的哥。”

傅楼山吃饭很快，或是愉悦的心情让他没有心思吃下更多食物来浪费时间，脑子里都是要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出门。

傅停敬换了一套正式的衣服，外面披着黑色大衣，连头发也梳得规整，像是要去见非常重要的人。

傅楼山还是第一次见傅停敬这样，也不敢问，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一路无言抵达目的地，司机过来开车门。

傅停敬拦住他，道：“不用轮椅。”

司机习以为常般点点头，迎着傅停敬下车。而傅楼山在后面要惊掉了下巴，他已经数不清有好多好多年，傅停敬都是坐在轮椅上。

如今尽管要靠着拐杖辅助，但也能如正常人一样前行了。

“哥……”傅楼山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傅停敬，“你什么时候……”

傅停敬看他，“最近。”

傅楼山开心地咧嘴，“那爸妈他们知道吗？”

傅停敬的脸色微沉，“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没……”

傅楼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之后便乖乖的安静跟着傅停敬走。

从电梯下来，傅停敬像是常来般，领着他拐过两个转角，敲响了那扇白色的门。

很快，门打开。

一个皮肤白皙，长得极好看，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的五官精致，没有多余的瑕疵，一眼就足够让人目不转睛。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他的声线清冷好听，双眸看向傅停敬的瞬间，染上某种淡淡的情愫，但傅楼山还小，分不清那是什么。

下一秒，傅楼山也从未听过自家哥哥有这样温和的模样，他呆愣地眨眨眼，听傅停敬道：“怕你待会儿忙，顾不上我。”

傅楼山眼里的傅停敬，是高高在上的，是众人仰望的。他是临危不乱，俯瞰一切的神，众人都需看他眼神做事。

傅楼山既敬又怕，但从未见过他对谁有这样带哄的说话。

他不由得再次去看面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