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加个vx,以后有事情找也方便。”傅庸自己做主,“停敬,你把私人号给夏小姐。”
“我扫你吧?”秦夏函摸出手机,对着傅停敬摇了摇。
傅停敬放下酒杯,点出二维码,秦夏函伸长手扫去,“滴”的一声后,很快,联系人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同意后,秦夏函发来备注。
【都是应付长辈啦,放轻松。但是生意上的事,我还是会跟你学习的】
看着秦夏函的这条信息,傅停敬抬眸看了她一眼,轻点了下头。
见两个小辈的氛围还不错,三个长辈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没一会儿,厢内再次传来家常玩笑的和谐氛围。
一顿晚餐结束,已经九点多。
与秦家父女告别,傅停敬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意料之中的,傅庸开口叫住他。
徐玲玉和自己的儿子已经回到了车上,后座的车窗摇下,时不时看这边一眼,似乎在听他们说些什么。
“那个人已经搬走了?”
傅庸看人时总是眼皮松松的耷拉着,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在打探,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
语气看似随意,实际充满质问。
见傅停敬不回答,他又道:“搬走了就好,你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懂些边界感,不要让我跟你阿姨操不必要的心。”
“秦家那小姑娘知书达礼,你对人别老是臭着个脸,有耐心点儿,听到没?”
傅停敬仅剩的耐心在此刻彻底消磨殆尽,唇线拉得平直,“你还在装不明白?”
傅庸顿了顿,眉心紧皱,“什么?”
傅停敬缓缓抬起眼皮,眼神晦暗污浊,有种毫无顾惮的张狂,“我,傅停敬,喜欢男人。”
话音轻落,他突然勾起唇角,那笑有些不正经,却毫无撒谎诓人的意味。
他从未对自己的性取向有过任何的顾虑与不满,从始至终坦坦荡荡,奈何有人偏要装傻。
傅庸狠狠闭了闭眼睛,感觉额角突突地跳个不停。他抬起手指向傅停敬,满腹怒火在看到傅停敬的眼神后骤然熄了大半。
他咬紧后槽牙,左右看了看四周,压着声音道:“我管你喜欢男的女的,你终究姓傅,那就得结婚生子,把傅姓传下去。秦家姑娘你不准给我怠慢,我也不想再你和那个姓冉的男人有瓜葛,叔叔抢了侄子的男朋友,说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傅停敬的眼神黯了黯,冷漠地看着傅庸,“你没资格说这些。”
他微微偏头,正好对上从后车窗里把头伸出来的小孩儿的目光,后者如小鹿遇到喜爱血腥的猛兽般,一下缩回头,躲进了黑暗中,紧接着,连车窗也慢慢摇上,生怕他扑过去似的,“从他改姓傅之后,你与我还剩什么?”
“我是你爸!”
傅庸胸口起伏着:“你管你老子的事?他是我儿子,也是你弟弟,包括你徐阿姨,都是一家人。”
“我容许你称呼继母为阿姨,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和李昊英的男朋友的事,这次我可以揭过——”
“他们已经分手了。”
傅停敬不容置疑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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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停敬坐在后座,手撑着额角,不停地轻按打旋,烦躁由内而外,萦绕在周遭。
就连缓慢地行驶速度也令他感到拖拉厌烦,他不知如何压制发泄,“开快些。”
司机缓缓踩下油门,几近要到达超速的程度,却仍旧感觉车内的压抑气氛在不断地更加沉重,几近要闷得喘不过气来。
少爷一向将情绪控制得很好,几乎没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傅老爷说了什么。
侄子的男朋友?
全天下只知道李昊英的男友是冉榕,却不知道李昊英对冉榕的背叛,不知道李昊英造成了冉榕的车祸和失忆,也不知道李昊英依仗冉榕的公司才得以有如今的收入,却用那些钱去养情人,连自己男友的生日当天都在安慰情人的情绪!
男朋友?
他李昊英也配。
傅停敬一想起自己曾以为冉榕过得幸福,就躲在阴影处,只能像鬼魂一样注视着他们,却又在他的眼皮底下,让那幼稚、贪心、不知足的侄子伤害他不敢贸然靠近的人,他恨不得……去死。
冉榕那张白皙而乖巧的脸出现在眼前,叫着他“老公”,即便是乌龙,他再也不想把冉榕的幸福交给不确信的任何人手上了。
比以往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宅子,车稳稳停下,车内依旧沉默着。
司机从后视镜了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傅停敬没有睡着。
“少爷,到了。”他轻声提醒,“门口好像有客人。”
只听一声不耐的呼吸,傅停敬看也不看道:“不见。”
司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取出轮椅,扶着傅停敬坐上去后,便回身往门口走准备赶人,谁知刚走到一半,傅停敬在身后道:“等等。”
司机疑惑地看去。
不知为何,傅停敬撇下轮椅,手里撑着定制拐杖,在尝试站起来。起身的动作很熟练,似乎是练习过上百上千次,只为了能在身边找到支点,站起来而不会摔倒。
司机心里也跟着傅停敬缓慢地动作悬起来,想去扶,但想想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东动作。
傅停敬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便可以站起来,走得不快,可以算得上是一步一步地算着力气,但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门口的地方,坚定不移地。
没有耗费多久,他站在门厅的台阶下方,站得笔直。
直至门口百无聊赖坐着的人抬头看到了他,一开始似乎还有些不太确定,仔细看了许久才认出,双眸骤然睁大。
傅停敬先一步开口,话中早已没了方才的烦躁,像是被寒风吹浅了情绪,变得平静,隐约还含着不可思议的悦色,“这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