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死一般的宁静。霎时间,古怪的被窥视感再度出现。
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光明正大的,将难以宣之于口的扭曲情感锁定在她身上。
此刻,池沐凉无比确信,藏在暗处的“东西”,跟着自己一同来到了这里。
“故弄玄虚?我看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既然对方不打算正面出现,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落到地上,朝着一个半开门的民居走去。
再有三四个时辰,天使长会带着援军到达,而她只需要和对方周旋到瓮中捉鳖的局势即可。
“哗哗——”
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她注视着门口。这一次,视线不再从背后,而是来自正面。
终于要现身了吗?
淡金色神力凝聚在掌心,随时会化作利刃,狠狠切向闯入者的喉咙。
十分钟,半小时……接近一个时辰的刹那,她的思绪不觉有少许涣散。
也是在这一刹,她的眼睛被一只手捂住。
“?!”
“嘘,圣女大人,我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
嗓音沙哑阴沉,夹杂着丝丝邪气。
池沐凉下意识用神力向对方劈去,可尚未碰到女人,便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啦”声。
仿佛被融化般,昨晚的神像也是这样,拿漆黑的魔气毫无办法。
她的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急什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对方压根不在意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取出两条包扎伤口用的绷带,将她的眼睛和嘴巴蒙的严严实实。
“我本来还想再等一等,但看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
阴暗的视线愈发如芒在背,池沐凉感到身上的白袍被对方一把拽下,比注视还黏稠的吻落在肌肤上。
她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心。
过去和明矜亲密接触时,她虽然心里厌烦,但并未出现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
许是想到对方,她的心神有一瞬间涣散,以至于差点没闻出绷带上面的气味。
——这是教堂用于包扎的绷带!
好巧不巧,昨天,她刚对一个人用过,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经手气息,稀薄到几乎难以辨认。
所以,此刻把她绑着、想要对她进行侵犯的人,是路鸢?
这个念头令她有一瞬间魂不守舍。对方明明没有多少法力,怎么会……
与此同时,蒙着眼睛的布条被女人轻轻取下。
“别哭了。”
路鸢放缓神情,揉着她通红的眼角,语气中是一丝不加掩饰的心疼,“你把我交出去换取天使长的赞赏,会不会让你好受一些?”
“什么?”嘴仍然被捂着,池沐凉只能发出两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比起信奉只敢降临虚影的光明神,我更喜欢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如果能让你邀功受赏,我很乐意配合演一出戏。”
绷带猛地被拿出,女人俯身凑近,重重吻住她的唇,贪婪地掠夺。
“唔……”
池沐凉本能地一口咬下去,霎时间,淡淡血腥味在口腔翻涌,却带来一股令她恍惚的眩晕感。
热意瞬间席卷全身,她无力地倒在女人怀中,耳畔传来对方意趣索然的轻笑:
“我的血液比魅魔的注视更容易催.情。圣女,你好像很迫不及待呢。”
“你到底——”
池沐凉张了张口,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头升起。
女人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抱着她站起身,“如果你希望我是通缉令上的人物,那我可以是。”
语调有一丝细微的漫不经心,仿佛对此无所谓。
怎么变成由她决定?池沐凉还在琢磨对方这句话,便看到村子中心的独栋小屋。
“你派来的卫兵很多,甚至有些太多了。所以,我的同伴连夜利用了她们一小下。怎么样,屋子还不错吧?”
女人似是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将她丢到柔软的草席上。
滚烫的感觉在肌肤表面蔓延,池沐凉压根没用心听她在说什么,全部心神都在和那股陌生感觉对抗。
之前因为中情蛊在死对头面前失态一次就够了,她才不要体验第二遍。
许是看出她的挣扎,路鸢再一次低头吻她,玩味地抚摸过她发红的眼角:
“刚才没发现是我时,你好像表现得很不情愿。现在又如此配合,呵,我是否可以理解为——”
“这是你给予忠诚信徒的特殊优待?”
猩红色在恶魔漆黑的眸底晕染开,偏又显出几分神圣的虔诚。二者交织在一起,怪异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