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一处华丽大门前停下,沈情被推进一个小型会议室。
沉闷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她瞥向长桌旁坐着的男人,熟悉的笑爬上嘴角。
室内温度稍凉,冷气沿着她的脊椎缓缓爬升。
“沈小姐,”阎威轻笑一声,手中泡茶动作不停,“请坐。”
沈情在他对面坐下,茶香萦绕鼻尖。
脚下狂欢高潮与此刻室内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下层无人知晓顶层状况,更没有人注意到那声被消音器吞没的枪响。
人们沉浸在欢乐中,危险被笑声淹没。
沈情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不是两面镜干扰,这人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阎威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琥珀色茶汤在骨瓷杯中晃动,倒映出天花板惨白的灯光。
同行递出的,还有一张阎坤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沈小姐应该不陌生吧?”阎威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睛紧紧盯着面前之人。
沈情淡淡瞥了眼照片上的人,嘴角噙着笑:“似乎有点印象。”
眸色黯淡,阎威收回照片,冷然道:“沈小姐并非寻常千金小姐,我就按道上的规矩,开门见山。”
“是谁指使你杀了我弟弟?”
“原来照片上的人是你弟弟?”沈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眸底却没有一丝惊讶,“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些故事。”
阎威眯了眯眼,握茶杯的手不住收紧。
“你弟弟活着的时候,曾与我玩过一场游戏,我们的赌约,是命。”沈情轻笑道,故意将语调拉长。
她注视着面前之人眼中快要溢出的杀意,唇角笑意更浓:“遗憾的是,他输了。”
“既然是兄弟,我们也来一场这样的游戏如何?”
她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眸中狡黠更甚:“我赌我们两个之间,会有一个人把命留在这里。”
嗜血的笑挂在嘴角,视线向下,她盯着杯中不断冒着热气的茶汤,“正山小种最是难泡,水温差一度,时间差一秒,味道就会全毁。”
说着,她看着阎威那双可以杀人的眼睛,语气轻松:“就像杀人。”
“‘RG29’气体性毒药,无色无味,现今并未在市面上公布,你弟弟正是死于它手。”
“不可否认,用起来的确顺手,只不过……”她顿了顿,笑得越发邪魅。
“药效开始时间较长,我必须计算好毒发时间,不然差一分一秒死的就是我自己。”
阎威的脸逐渐扭曲,目光似利刃般剜着她。
沈情捏起手边的茶杯,将杯中茶汤尽数倒在桌面,细小水珠向四周弹去,“你不该夸夸我吗?你弟弟可是连我什么时候下的药都未察觉。”
盯着那抹一张一合的樱唇,阎威轻而易举读懂她后半句唇语。
他咬紧后槽牙,额头暴起青筋,手中力度快要将茶杯捏碎。
“如果我说……是两面镜指使的我,你的表情会不会比现在更精彩?”沈情勾唇,眸底藏匿的杀意终于迸发。
阎威站起身,手指握拳捏得咯吱作响。
他直直锁住那双妖娆的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她!”
话音刚落,四名持枪手下从暗门冲出。
沈情扫一眼冲出的手下,眸底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果然是这几个点位。
从进门起,她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一个角落。
手下冲出的瞬间,她将手中空茶杯砸在阎威脸上。
阎威吃痛闭眼,愤怒染红眼白。
子弹撕裂空气,沈情侧身翻滚,子弹擦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在会议桌上留下一颗弹孔。
木屑飞溅,她抓起翻倒的椅子砸向最近一名手下的膝盖,手下惨叫一声痛苦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