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剜一眼站在门口的沈情,大声喊道:“泽哥哥!”
“有事?”沈情看着她,语气平静。
“……”叶薇薇忍不住抬手挠了挠手臂,撇撇嘴,满脸不情愿地解释:“我好像过敏了,好痒。”
她又欲喊,沈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扫向面前之人白皙皮肤上越来越多的红疹,她淡淡道:“你喊他有什么用,他又不会治病。”
“我正好准备了特效过敏药,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她顿了顿,凝视着叶薇薇的眼睛。
四目相对,叶薇薇蹙起眉头。
瘙痒越发严重,她抓挠着脖颈,内心挣扎一番,咬牙妥协:“算了,信你一次。”
沈情轻扬起唇,为她的识趣感到满意。
将其领到自己的套房,她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药膏瓶。
叶薇薇坐在沙发上不断变换姿势,试图缓解无处不在的瘙痒。
沈情打开药膏瓶,将药膏细心抹在叶薇薇的手臂上。
冰凉的药膏抹上的一瞬间,瘙痒感缓解不少。
“后背需要帮忙吗?”她问道,目光瞥向被金色发丝遮盖的后颈。
叶薇薇犹豫了下,乖乖转过身撩起长发。
后颈处那块浅粉色印记一览无余落在琥珀色眸中。
一个硬币大小形似蔷薇花的浅粉色印记,花瓣轮廓清晰,沈情确定骑马场上的那一瞥,自己没有看错。
这就是沈鸣德口中描述的胎记。
她将药膏抹在泛红的皮肤上,视线扫过那片胎记,轻描淡写道:“你后颈处这块胎记是天生的吗?”
“挺漂亮的,像朵蔷薇花。”
“嗯。”叶薇薇应道,“我的名字也是因为这块胎记取的。”
薇薇,蔷薇……
像是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立刻蹙紧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夸你像这朵蔷薇花一样漂亮。”沈情浅浅一笑,继续为她上药。
瞥一眼叶薇薇不知不觉泛起绯红的耳尖,琥珀色眸子暗了暗。
叶薇薇,叶家养女,形似蔷薇花的浅粉色胎记,一切都对上了。
十多年前,沈家佣人看护不当,导致沈鸣德年仅两岁的亲孙女意外走失。
这是继他的儿子儿媳身亡后的又一噩耗。
尽管这些年来沈家动用所有势力寻找,结果始终不尽人意。
没想到今天……
上完药后不适感明显缓解,叶薇薇站起身,声音含糊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沈情笑道。
看着叶薇薇离开的背影,门在被关上后她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走到洗手间,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美得找不出形容词的脸,嗜血的光点在眼中闪动。
她低下头,手指间夹着一枚小巧的透明胶囊。
她将胶囊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胶囊内残留的微量粉末很快被水冲走,不留痕迹。
过敏?
不过是她为了探求真相的手段罢了。
眸光在水波流转下晦暗不明,唇角渐渐爬上一抹阴冷的笑。
海浪拍打船身,奏响夜的篇章。